鄉紳之所以是鄉紳,靠的是他的家世、地位、財富,而莊老則不然,想成為莊老,家世、地位、財富聽起來都不管用,只有讓莊民們信服,才能成功。
其實這就是基層選舉制度,不過高務實也只會讓這種選舉制度存在于基層,因為這個年代的人沒有什么信息來源,平時能打交道的其實就那么很小一個范圍內的人,選個村長他們或許還可以分辨得出誰好誰壞,畢竟天天見面。
但假設,讓他們選個縣令,他們連候選人都未必全認識,那選個什么勁還不是按照中國人的習慣,不管好壞選個同鄉就是了畢竟大伙兒都知道,哪怕是當官的人,對自己鄉梓也總比對外人要好得多。
這樣的話,選舉就成了拼家鄉的人口,那就毫無意義了。所以,高務實搞出來的這個基層選舉,他只會讓其停留在基層也就是村啊莊啊這個層面。
“有這三條就夠了。”高務實道“其實,只要沒有權貴階層在中間層層截留,交兩份稅也根本不多現在安南都統司也是按照大明的田賦來征收了,而大明田賦極低,太祖時每畝交個兩到四斗不等,現在更是降低到了一斗稍多,已經低得幾近于無啦。”
斗,是一個體積單位,不同的稻米,在重量上會有出入,但大致應該都在后世的1215斤左右,一畝地交15斤的賦稅,這是中國歷史上的農業稅最低點,任誰都不應該說高了。
阮秉謙想了想,又問道“那么,京華收多少呢”
高務實淡淡地道“京華一畝地收十斗。”
阮秉謙頓時大吃一驚“怎會這么高”
高務實笑容中露出淡淡地不屑“蘇州一帶的水田,水稻畝產在六百五十斤左右,而安南水力充裕、土地肥沃,日照更甚于蘇州,畝產不會低于此數倘若低了,那說明田地照料得不好。京華收十斗,都統司收一斗,也不過十一斗,最多不過一百六十五斤,佃戶能留下將近五百斤還不夠么”
高務實的這個數據,是他當年在黨校學習一篇關于袁老爺子功績的課時,看到的中國農業遺產研究室閔宗殿先生發表論文宋明清時期太湖地區水稻畝產量的探討,此文推算出了唐、宋、明、清四個朝代太湖流域的平均畝產唐朝畝產138公斤;宋朝畝產225公斤;明朝畝產333公斤;清朝畝產278公斤。
安南紅河平原相比于長江中下游平原,在水稻種植上絲毫不落下風,且稻種同樣是占城稻,畝產沒有理由比大明國內要低,所以這個征收比例其實真的不算高。
阮秉謙干咳一聲,強笑道“這個自來收稅,少有如此高者”
高務實微微擺手,淡淡地道“那是因為,自來就擺脫不了權貴階層從中漁利。我京華則不同,京華不派人管理田莊,而派下去征收的人,他們本身的收入又與這些田地抽成毫無關系,如此一來,田莊的佃戶除了交這一畝地十一斗的稻子之外,再無其他任何負擔或者,阮老覺得有人敢打我京華田莊的主意”
阮秉謙馬上變了臉色,連連擺手“斷無此理,斷無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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