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換個角度看,情況就不同了申閣老是何等不樂意讓高務實回京任職啊
要知道高務實回京任職的話,十有是去翰林院或者詹事府坐冷板凳,看起來可不會有什么實權的,然而申閣老就覺得,他就算回京坐冷板凳,對心學一派的危害卻比當云南巡撫還大
這就好比是個毒瘡,長在腳上哪怕病變了,頂多就是那只腳受影響,但倘若長在腦子里哦豁,完蛋。
申閣老看得極其明白,別人在翰林院和詹事府是坐冷板凳、熬資歷,他高務實可不是,只要讓他回京,他就一定能隨時影響皇上的一舉一動
更何況,他立下這么大的功勞,只是給他“官復原職”怕是說不過去吧然而即便他只是官復原職他被“降”為巡按御史之前,可是已經得了日講官的差事的。
別人去做日講官,無非就是隔三差五給皇帝講講課,干不了什么別的事,也影響不了皇上什么,可你讓高務實去試試
不用試,根本不用試
申閣老腦子里已經能夠腦補那個畫面皇上但凡有點什么“疑難雜癥”,拖都要拖到高務實“上課”的時候去問他
嘿,他高務實以前做伴讀、觀政的那會兒,就被人戲稱是“小閣老”,如今要是再讓他做了日講官,那該是什么了
隱閣老么
那還要內閣干嘛
日講官,是翰林清貴們走向閣臣的捷徑,申時行自己也是這么過來的,他自然不敢想辦法毀了這條路,而且也做不到,所以他只好想辦法讓高務實別走這條路,哪怕拿一個巡撫來換,申閣老都堅定不移。
申時行這次的推薦上去,皇帝也猶豫了,一任巡撫啊,這可是混資歷的絕佳位置。
雖然對于別的官員來說,一任巡撫干完,說不定又調任別處繼續干巡撫,官運一般的那種,有時候能連著到幾個省輪流做巡撫,在巡撫這一級蹉跎十年二十年都不奇怪。
可是,那是對于別的官員來說的,高務實既然是他朱翊鈞早就確定了的輔臣,一任巡撫做完,回京就是侍郎啦
比方說云南巡撫這種位置,按高務實在廣西的做派,以及他關心緬甸局勢的這種趨勢,讓他去做這個巡撫,幾乎擺明了會打仗。而在朱翊鈞看來,安南這么要命的地方,務實也是說拿下就拿下,區區緬甸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給個兵部侍郎簡直理所當然。
而他本身是以文名著稱的,又有兩大戰功在手,這個侍郎又能干幾天還不是只要等兵部尚書出缺就能頂上,然后再找個機會,那就入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