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被他逗得哈哈一笑,道“好好好,趕明兒學生就讓下面的人去在老師府上不遠買地,建它幾個大通間,將來也好讓家丁落腳。”
“盡胡說八道。”郭樸知道他是開玩笑,擺了擺手“先不提這些了,趁著為師還沒走,你還有沒有什么事情需要為師幫襯一二的,不妨說來聽聽。”
“這個嘛”高務實一時還真有些想不起來現在有什么事非要郭樸幫忙的,倒不是沒有事,而是郭樸臨走之前能幫忙的事情,卻似乎不多,因為高務實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需要布局,而不是臨時要辦。
郭樸見他遲疑起來,便道“你既然想不起來,那也不必著急,為師雖然要走,但估計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定下來的,你今天回去之后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訴為師。”
但這時高務實想起一件要緊事來,忙問道“老師,您走之后,內閣是不是要增補一位閣臣”
郭樸聞弦歌而知雅意,道“你擔心鳳磐”
高務實道“雖說您老走后,大舅應該便是首輔,但屆時內閣只剩四人,許閣老雖是我三伯門生,可他是徽州人”
南北本來不是大問題,但不得不說,這個年代因為進士分榜,南榜進士們有些瞧不起北榜進士高務實這樣的除外,因為最后是一起考的于是在為官的時候,也會出現鄉黨。
小一點的鄉黨就是同縣、同府、同省,而最大的鄉黨,就是同南榜、同北榜這樣的。許國的老家,那可是心學的根本重地之一。
而且許國整體上來說,本身就有點兒溜肩膀也就是有點滑頭,不是那種意志剛強,如高拱和郭樸這樣政治態度異常明確和堅定的人。
郭樸搖了搖頭,道“此事現在不好辦了。申汝默這個人,你不要看他平時和和氣氣,做事不聲不響的,其實他有些像當年的徐階,看似一直在退讓,其實只是退讓了一些邊邊角角,根本不是什么關鍵之處,但是他的退讓卻會讓咱們不好跟他撕破臉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為師這么跟你說吧,如果王錫爵沒有回鄉照顧老父,這次為師走后,廷推估計以他為首。但他回鄉去了,聽說其父病勢沉重,說不定熬不過今年了,那么三年之內,王錫爵不必擔心。”
高務實腦子里過了一遍京中大員,問道“那會是誰吳師兄應該資歷還有所不足吧”
吳兌在外為官的資歷當然很足,但問題是他當京官的資歷很是不足,大司馬也只干了一年多,估摸著廷推不會很有戲。
果然郭樸連連搖頭,道“哪里就能輪得到吳君澤了就算他一切順利,估計也得再熬上兩年或者五年,這期間大概還要換個衙門,這樣他六十歲左右,沒準還有入閣的機會。”
這就是外任的壞處了,京官資歷不足,廷推的劣勢太大了內閣閣老和九卿等有資格廷推的大臣,大多都是長期做京官的,你一個外官,跟他們能熟悉到哪去哪能輪得到推薦你啊人家認識的翰林學官多了去了,推薦誰不是推,當然是推薦自己熟悉的咯。
“那會是誰”
郭樸笑了笑“潘水濂這個禮部尚書干了有一段時間了,他的資歷也足夠,是嘉靖二十年的進士,而且更關鍵的是,他這些年一直偏向實學一派,但又是個浙江人,所以扯平了,算是中立派吧。讓他補進內閣,咱們不必擔心,申汝默他們也不必擔心,皆大歡喜。”
哦,潘晟啊倒不是不行,不過這哪是什么皆大歡喜,這只是雙方都勉強可以接受的一個中和人選。
不過潘晟對自己倒還不錯,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考慮,這總算還是個好消息。
看來,隨著老師的離去,內閣要進入大致上的勢均力敵局面了。
張四維和許國是實學派的兩名看家大佬,對面心學派則是申時行和余有丁,最后外加一個多半會保持中立的潘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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