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漢那吉一怔,繼而大喜,放聲笑道“哈哈哈哈,既然高兄弟這么說,脫脫叔父,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叔叔了。”
恰臺吉笑了笑,卻沒有多說話,只是順勢點了點頭。
高務實見把漢那吉一直說話,卻不提回城之時,還以為這廝依然跟十幾年前一般不靠譜,不禁委婉地提醒道“大板升城一切可好”
按理說,他就在大板升城南門外不遠,提到大板升城,把漢那吉自然就該立刻邀請他入城了。
然而把漢那吉卻道“大板升城好得很”然后哈哈一笑,朝高務實擠眉弄眼道“高兄弟莫急,非是愚兄怠慢,只是今日時辰實在湊巧,鐘金哈屯馬上也要到了,咱們都是自己人,我琢磨著就不要太見外,接了她之后再一道回城。”
哦,原來是這樣。
誒等等,你小子該不會是因為新老婆要來了,所以才忍不住要表現一下,非得讓我這個欽使也陪著你一同接她,好給她個大面子吧
不對,這不光是給她個大面子,還是給你自己掙一個大面子啊。
呦呵,十多年不見,你倒是長進了不少嘛行,長進了也是好事,這個面子我給了。
把漢那吉可不是恰臺吉,高務實的厲害,他十幾年前就見識過,當時高務實甚至還沒滿十歲呢,現在該是如何了得
所以他說完之后就一直小心翼翼的注意高務實的表情,見高務實馬上露出有些神秘的笑容來,頓時明白自己的一點小心思被他看穿了。
不過把漢那吉是高務實的“老朋友”了,又是十幾年的重要貿易伙伴,對于高務實的脾氣,他從直接的、間接的渠道得知得很是清楚,所以也沒怎么怕高務實在一般的情況下,是不會不給朋友兼生意伙伴面子的,唯一的忌諱是不能當面跟他撒謊。
把漢那吉沒打算撒謊,甚至也不敢他是個徹徹底底的“哈明”,對高務實這個六首狀元的“文化水平”服氣得很,根本不覺得自己能騙到高務實,那還不如老老實實的。
所以他只是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高兄弟,我就是那個,狐假虎威一下,你不要介意你要是真介意的話,那咱們這就進城,馬上就進。”
高務實哈哈一笑,道“喲,這可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那吉兄,你這都學會用成語了可喜可賀啊。”
把漢那吉連連擺手“這算什么啊,差得遠,差得遠了。說實話,要不是我深受皇恩,要為皇上鎮守邊疆的話,我是真恨不得拉下老臉,求高兄弟收了我這個笨學生,教我些本事才好,不求考什么進士,只要能考個舉人哪怕秀才也好。”
高務實都被他說得一愣,心說你這親明親得可真夠徹底的,就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
眼珠一轉,當下笑道“你我平輩論交,談這些就不合適了。”
把漢那吉忽然福至心靈,說到“啊,高兄弟,我有一子,名叫額爾德木圖,今年十歲”
高務實笑呵呵地問道“然后呢”
“呃,高兄弟,是這樣的,額爾德木圖的意思,就是有才學,但是你也知道,在蒙古很難找到有大才的賢者,我就想就想,你身邊缺不缺個書童什么的,讓他跟在你身邊,耳濡目染的,將來也好有些出息。”
高務實呵呵一笑,道“也別做什么書童了,就來我門下讀書好了。說來也是巧,去年我在安南時,也收了個弟子,叫做阮福源,不過比令郎要大上一些,看來是坐定這個師兄的位置了那吉兄,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把漢那吉大喜過望,忙道“待會兒接到鐘金哈屯,回大板升城我就叫額爾德木圖來見你。哦,拜師禮要稍等幾日,我得準備準備,這件大事可萬萬不能輕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