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即是說,當我們明日下午左右與土默特東路叛軍相遇之時,把漢那吉的土默特西哨叛軍與我們之間的距離依然是兩日路程大汗,東路叛軍應該料不到我們會去主動打它,到時候毫無防備,以察哈爾部之英勇,難道還需要兩日才能將這群烏合之眾擊敗嗎”
“察哈爾部之英勇”云云自然是屁話,就算真英勇,對方土默特部也不差啊,要是察哈爾部的戰斗力真的遠超土默特,那之前怎會有圖們汗之父庫登汗東遷以避俺答汗鋒芒一事
但圖們汗不可能反對這個說法,而且他也覺得布日哈圖這段分析還是有道理的,對方三萬多人竟然是十幾名臺吉組成,而現在把漢那吉主力還在西邊,這群人就算想聽令,把漢那吉也命令不到他們,那他們不是烏合之眾是什么
打攻堅戰取明軍固守的沙城,現在已經證明了沒戲,但野戰之中打一群只有自己一半兵力的烏合之眾,圖們汗覺得還是沒有問題的。
“好,臨陣最忌猶豫,此事就這么決定了,咱們連夜拔營向東,先去擊敗土默特東路叛軍”圖們汗終于展現了一些優點,果斷道“命令各部立刻開始準備,飯要吃飽,馬要喂好,今夜天黑兩個時辰之后走不過也要留下部分氈帳并且廣扎草人、點燃篝火,以免城中明軍看出,派人通知兩路叛軍。”
本來布日哈圖還要提醒他這一點的,但他既然自己想到了,布日哈圖就不必多嘴了,反而笑著恭維了一句“大汗思慮周詳,臣萬萬不及。”
圖們汗心里得意了一下,擺手道“這都是多年養成的習慣而已,沒什么好說的本汗也要趕緊吃東西了,你也留下一起吃吧。”
蒙古人的習慣倒是比大明直截了當,沒有臣子不能與皇帝同桌的規矩,布日哈圖也沒謙虛,于是很快兩個人就開始在圖們的中軍大帳之中大快朵頤起來。
而與此同時,高務實也匆匆從城樓上下來,手里拿著玳瑁制成的單筒望遠鏡這玩意他在安南會見傳教士之后終于想起來要搞了,不過京華燒制玻璃的技術還在研究當中,而廣西就有天然水晶產地廣西喀斯特地貌,水晶礦不少,不過中國最著名的水晶產地在江蘇,于是高務實直接讓人拿天然水晶磨鏡片,開始制造望遠鏡了。
磨鏡片本身對于大明這種手工業極其發達的時代并沒有什么難度,難的是這年頭沒法確定鏡片度數,而高務實本身對這個行業全無了解,他也不知道怎么弄,只能簡單的告訴工匠們,“望遠”的效果由鏡片的弧度決定。
其實這年代的水晶用處不多,基本上也就是做珠寶,而中國人比較特殊,從古至今最喜歡的都是玉,對其他寶石的興趣不大起碼比世界其他各地人的興趣都小。
更有意思的是,有色水晶多少還有些市場,無色水晶反而少有人喜歡,這就導致了無色水晶在大明的價格其實很低的詭異情況。
當然,這其實也是中國古代明明很早就會燒制瓷器,但卻沒能制造透明玻璃的主因。本身燒制瓷器和燒制玻璃的關鍵技術幾乎是相通的,但中國的古人一直在想方設法把玻璃燒得“渾濁”起來,以使得它們看起來有“玉”的韻味
現在高務實忽然要扭轉這種思路,顯然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功的。
言歸正傳,高務實剛才在城樓上查看圖們的軍營,現在和麻貴兩人都是一臉微笑地下了城樓,曹淦在一邊也顯得很輕松,語氣輕快地道“看來圖們汗還沒太蠢,這是打算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