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夢龍哈哈一笑“這才對嘛氣候炎熱,來,世兄且與愚兄督院說話。”
好家伙,這下子你一句“師兄”,我一句“世兄”,兩人就算同門師兄弟了。
督院,不是都察院,而是指總督衙門。
有明一朝喜歡用“院”字來稱呼某些衙門,比如高務實在廣西時的巡按御史衙門,就叫察院;而此時的薊遼總督衙門,就叫督院;同理,如果是巡撫衙門,便叫撫院。
大概是礙于密云僅為縣城,城池相對逼仄之故,薊遼總督的督院談不上多么氣派,甚至還比不上高務實在廣西時的桂林察院察院在一省之中的各府均設,方便巡按巡視,桂林因是省會,乃主駐地,不過相比于桂林察院,這督院的戒備倒是森嚴了許多,崗哨密集,軍容也稱齊整,看得出梁夢龍雖是文官,但其治軍倒也算是有一套。
梁夢龍雖然走在高務實身前半步,但眼角余光一直關注著高務實的一舉一動,見他仔細打量了督院的守衛士卒,不禁笑道“這批士卒雖是本地衛所之兵,但經過戚元敬調教三年,總算有些模樣了,不過世兄見慣了精銳,安南定北無一不勝,想必不大瞧得上眼,愚兄慚愧得很。”
高務實“安南定北”的宸翰,還是今天早上剛剛獲賜的,想不到梁夢龍這邊就已經得知了消息,聯想一下戚繼光在京師也安排了“情報員”,看來這些邊臣大佬手里恐怕都有“駐京辦”。
不過對于梁夢龍這句話,高務實可不敢當,他雖然的確有“安南定北”之功,但他平時又不自己練兵,對于練兵一道基本還停留在紙面高手層次,他觀察這些士兵,也就頂多看看軍紀、精神,指望他像劉綎那樣看一眼就知道這人有幾分實力,擅長什么兵器,甚至打起來是什么風格,那是純屬做夢。
再說,戚繼光練兵之能,堪稱大明第一,絕無分號,他練出來的兵,高務實哪有信心質疑他自家的家丁都是拜托戚繼光帶著練出來的呢馬芳雖然教騎兵,但不負責軍容軍紀,這些全是戚繼光的首尾。而“安南定北”兩場實戰下來,高務實覺得效果相當不賴。
高務實連忙客氣了一番,話里話外無非是自謙,順帶夸了戚繼光一波。
梁夢龍是仔細研究過高務實這個人的,早知到高務實肯定這么說,也沒什么意外,笑著拉他進了書房說事。
不在衙門正堂,也不在會客花廳,而是直接去書房,這說明梁夢龍是在刻意拉近關系,高務實神色不變,心里卻明白了梁夢龍的用意。
看來,梁制軍是打算徹底和高黨綁在一塊兒了。
果然,兩人在書房中分賓主坐好之后,梁夢龍根本沒有虛頭巴腦的試探,直接進入正題,面色一肅,認真地問道“世兄此番外任遼東,莫不是朝廷在遼東有大舉動不知愚兄這邊該如何配合”
呃
高務實一時還真有些不習慣梁夢龍這樣的文官大佬如此直白,竟然滯了一滯,這才干咳一聲,下意識四處看了看。
梁夢龍擺手笑道“早就打發走了,此處就愚兄一人,世兄只要信得過愚兄,有什么話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