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在天際回響,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天空照亮。
古老的神殿內,慘烈的戰斗已經接近了尾聲。
身披黑袍,雙目猩紅的戰士將最后幾名狂化的信徒斬殺,把神殿中央的祭壇和巨蛇神像團團包圍。
看著目光冷漠,宛若地獄歸來的鬼魅般可怖的那一道道黑影,手握權杖的祭司聲音顫抖
“怪物你們你們這些邪惡的怪物”
“邪惡的怪物”
黑影之中,一聲嗤笑。
目光冷漠的戰士們向兩側移開,一道身材曼妙的身影走上前來。
那是一名女性劍士。
她身穿血色裙甲,一頭鮮艷的長發殷紅如血,看向祭司的猩紅雙眸帶著鄙夷和厭惡。
特別是,當她的目光掃向那祭司之下,堆滿祭壇的白骨之時,那種幾乎深入骨髓的痛恨和鄙夷幾乎滿溢出來。
她一聲嗤笑,面露嘲諷
“怪物如果我們是邪惡的怪物,那你們這些奉邪神為主,任意玩弄生命的家伙,又是什么”
祭司微微顫抖,聲音又驚又怒。
只見他握緊手中的權杖,身上光芒大盛,神情帶著猙獰的狂熱
“邪惡的瀆神者你們根本無法理解吾主的偉大,在吾主的光輝下,你們必將滅亡”
幽深的光輝在他的身上綻放,祭壇上的古老神像也綻放出蒼茫的銀光。
一道道神秘的紋路在白骨之中蔓延,祭司身上的氣息不斷升騰。
然而,就在他的氣息逐漸攀升之時,伴隨著一聲輕響,他手中的權杖卻突然龜裂。
幽深的光輝瞬間黯淡下來,一絲絲裂痕也在神像之上蔓延。
祭司一臉愕然,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中碎裂的權杖,瞪大的眼睛中滿是驚恐
“權杖碎了吾主的氣息消失了”
“這不可能”
以血發女劍士為首的戰士們倒是仿佛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并不意外。
不,他們神色如常,似乎早已見到過許多次類似的場景了。
只見女劍士上前一步,一劍將祭司的頭顱斬下,縹緲的聲音越來越遠
“既然如此虔誠,那就和你信奉的主一起消失吧”
在那一劍之下,祭司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迅速飛了起來。
他看到了破碎的神殿殿穹,他看到了黑暗的夜空,他看到了那夜空之下那逐漸升起的血月。
如血的月光灑落在陰影之中,緋紅的光輝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帶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
在意識消散的盡頭,祭司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血月黑暗”
“啊,是祂勝了啊”
失去頭顱的尸體倒在地上,古老的祭壇也頓時崩塌。
看著祭壇下那累累白骨,女性劍士一聲輕嘆,將手中的長劍插在了地上。
“可悲又不幸的靈魂啊,你們的噩夢結束了。”
幽深的光輝在她身上綻放,點點的熒光在神殿中蔓延。
黑暗的光芒掃過,神殿中那陰森的氣息緩緩消散,而無數星光則自骸骨上飛起,最終消散于天地。
直到最后一點星光消失,女性劍士才抬起頭,重新將長劍拔起。
她身體微微一晃,似乎是消耗過大,不過,就在她即將跌倒之時,很快便被一股混亂黑暗的力量托住。
一聲輕笑從女劍士的身后傳來,沙啞之中帶著些許調侃
“羅伊娜,每次搗毀神殿之后都要親自凈化,你不怕自己的身體吃不消嗎”
影影綽綽的黑霧降臨,顯現出一道身材高大的青年,他全身都隱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對猩紅色的眼眸,和一雙猙獰的雙角分外矚目。
羅伊娜皺了皺眉。
她嫌棄地將托住自己的黑暗力量挑到一邊,冷冷地道
“如果不是某個繼承了黑暗之力的家伙不愿意動手,我何必每次都要親上”
“呵呵,我可和某個仁慈心善的家伙不一樣,這些家伙既然選擇了自己的道路,就需要背負相應的代價。”
“但你似乎忘記了,成為祭品的人之中,也不乏無辜者。”
“無辜者嗎那和我又有什么關系我們手下的亡魂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不吞噬掉他們的靈魂來壯大我的黑暗之力,我就已經很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