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迪妮莎并不在意對方的吊兒郎當,將農貿市場買的熟食丟到桌上,“這不想著給你帶比特牛的牛肉了么”
一聽這話,剛剛還陰陽怪氣的男人停止搖動搖椅,蹬上拖鞋起身。
“哼。算你有點良心。”
他四處張望著走到電視柜,坐在地上在一堆洗漱用品后面翻出一瓶白酒,這種廉價的白酒度數不高,在當地都用啤酒那樣的瓶蓋封口。男人反手用啟瓶器崩開瓶蓋,享受的悶了一口。
“霍爽”
搬來矮桌和小凳,男人就那樣旁若無人的望著外面,也不管景色是不是滿是精神病的草場,自顧自的一口肉一口酒沉入自己的世界。
“度數不高你也少喝點。”
自然沒有回應。迪妮莎見此情形也不再勸,隨手摸了貨架上的薯片,拆開包裝,坐到對方曾躺過的搖椅,一邊搖一邊吃。
“1200戒尼,一會兒走時別忘付賬。”
對于偷薯片的行為,剛剛還陷入自己世界的男人此刻精準的報出貨品價格。
搖椅嘎吱嘎吱在搖,她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那行。一會兒牛肉錢你也給我轉一下。”
嘴里薯片是烤肉味的,味道讓人想起小時候的美好瞬間。迪妮莎瞇著眼睛。
“還有回來的火車費、巴士車費、計程車費”
“停停停”
舉著酒杯的中年男人突然回頭瞪了她一眼,過一會兒又泄了氣。
“你這輩子就是來克我的行了行了,錢不用付了”
“就不應該付,哪有爸管閨女要錢的。”
對此,男人嗤之以鼻。
兩人之后相顧無言,明明在一間屋內,明明是父女關系,卻各做各的事。直到護士推開門查房,男人才匆匆忙忙藏起酒瓶。
但酒瓶還是被眼尖的護士沒收了。
“你不是能聽得特別遠么剛剛怎么不提醒我”
迪妮莎癱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姿態與剛剛男人的如出一轍。
“嗯我是能聽得很遠。”她瞇著眼老神在在,“但我不想說啊。醫生不是不讓你喝酒么。”
“那你剛剛也沒阻止我喝啊”
男人理直氣壯的指責。
迪妮莎不為所動“我剛才讓你少喝你聽了么”
男人被懟的啞口無言,叉著腰不服輸的對著她干瞪眼。
迪妮莎懶得理他,長腿一勾,把地上的收音機拋弧線帶到手心,指頭一挑撥開收音機的開關。
法美羅加帝國遺跡的挖掘工作
雜音又充斥房間,伴隨失真又情緒飽滿的講解。男人眼睛瞪的累了,只能氣呼呼跑回去干吃那袋牛肉。
這時,矮桌上的手機響了。
兩人目光聚集到桌面,迪妮莎“波”的一聲關了收音機的開關。男人走過來撈過手機,通話內容以她的耳力能聽的很清楚。
“行。行。我知道了。大概6小時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