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矛盾顯而易見。
但宗親一體,當官沒錢也走不遠。
他們屬于相互依附的關系。
京都的那位江老三不敢逼太緊,自斷財路。
兩家互相膈應完,還得一團和氣的當好親戚。
問題不大。
跟哥嫂不能這么說。
謝星珩笑道“我的長相才情拿得出手,不會讓他家丟面兒。我沒家世又沒靠山,他家壓得住。選我性價比高。”
謝根聽不懂性價比,琢磨著村里各家擇親的情況,大致能懂。
他對比謝星珩對待親事的態度,感覺得到弟弟是真心愿意入贅,心里感到不適,不想同意,想說的話都被堵死,讓他有口難言。
他最后說“江家應該還有別的人選,你別高興太早。”
謝星珩表情僵了下,呵呵一笑“他們爭不過我。”
謝根“”
咋這么有斗志。
這件事跟哥嫂交待清楚,謝星珩就從他們屋出來,打水沖澡。
躺下以后,大哥的話在他腦子里蕩開回音。
謝星珩“”
不就是競爭上崗嗎,沒問題的。
另一邊,江府。
江知與今天睡得晚,被父親叫去書房說了好久的話。
他爹爹還在京都,是趕不上他親事的,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同時,謝星珩明天有反悔的可能。他們家不能再拖,若謝星珩反悔,江承海就會從鏢局挑人,婚事照辦。
江承海最后還說“你真想要那小子,爹能給你綁來。”
江知與搖頭。
綁來的,不如從鏢局選一個。
回房后,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爹爹在京都一定很苦,本來就不受待見,要為他拖延時間,鬧出動靜,又是磋磨。
爹爹不被重視,拖個幾天,三叔就會找由頭越過他,直接來豐州。
他的確等不了了。
至于謝星珩
江知與睜著眼看夜色,腦子里有一瞬空蕩蕩的。
他想著,才認識幾天,不至于非他不可。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想完心里也空空的。
爹爹回不來,他看順眼的也要不了。
父親說得對,三叔真是黑了心肝兒的白眼狼。
他們年年送那么多錢財寶物,伏低做小,予取予求,難道真成了可以隨意發賣的家奴了
今夜在帳中,江知與都壓抑著情緒,兩手握拳,指甲往手心里掐,沒有和以往一樣,躲被子里說臟話,或者是錘打枕頭被子,把它們想象成可惡的人。
他以后都沒有屬于自己的小空間了,要學著慢慢習慣。
整夜未睡,清早早起。
他罕見的在院里練了一套拳法,又舞劍,出了一身熱汗,去沐浴泡澡。
看頭發也有濕黏汗意,一并洗了,就著晨光,坐廊下吹風晾著。
江府的清晨和往常一樣,五更天前,各院恭桶被收走,緊接著丫鬟來拿臟衣服。
廚房升起炊煙,后院有送菜、送肉、送碳送柴的人拿錢交貨。
廚房外的空地上,數個媳婦夫郎扎堆打水漿洗。
各院侍候的丫鬟小廝穿走于府中,拿水拿飯,拿干凈衣物。
交差以后,又是零碎差事接過,整座府邸“醒”了過來。
江府早飯是分開吃,像江致微,他有晨讀,是全府最早的一個。
像江承海,他應酬多,頭一夜熬晚了,次日就晚起。
昨晚上他們都沒睡好,江承海派人來傳話,早飯一塊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