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不甘心,準備每一匹都劃開驗一驗,這時候上方卻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樓梯口率先探進來兩只燈籠。
“這樓梯窄,二位當心。”
提著燈籠的船夫,言語之中滿是討好。他落到船板上的功夫,后面的人也跟著下來了,何群英率先出現,而他身后跟著兩個尋常打扮的文士,正是徐胤和他身邊的連冗
傅真與裴瞻對了個眼色,屏住氣息藏在貨堆后。
徐胤落地后環視了一圈滿滿當當的貨物,說道“你這買賣做的不小,兩船這么多的綢緞,找好下家了嗎”
“供不應求啊。”何群英說著朝他笑了一下,不用看神情,言語之間的傲慢已經藏也藏不住,“有我大將軍府的招牌,怎么會少得了主動找上門的”
徐胤會心而笑“也是。”
何群英在前引路“這邊來。”
二人繞過了樓梯,到了另一邊的樓梯口,又下到最底層。
傅真想跟上去,裴瞻把她的手一拉“何群英的武功也不低,不要打草驚蛇,先等等。”
傅真便退回來。
再次環顧四處,依然只看到滿滿的綢緞。
這時候方才下到底層的護衛陸續上來了,傅真一個個地數過,只見徐胤和何群英帶來的人全部都已上來,正在朝著最上面的甲板層走去,而徐胤主仆與何群英卻并沒有上來。
“走。”
裴瞻輕聲地道出這個字,傅真便跟著他的腳步繞到了那邊樓梯口。
燈籠留在下方,透過床板的縫隙都可以看到底下被照得通亮的情景。
下面也是滿船的貨物,不同的是,這一層也隔出來了三個小房間,看起來是船夫們的住處,平時也作為看守貨物的崗位。
他們帶來的人都已經上去,按理說下方便只有徐胤主仆以及何群英這三人。但燈光照耀之下,他們三個人面前卻還有一個人
底下若有船夫在,倒也不為奇怪,但此人蓬頭垢面,跪在地下,手腳還以麻繩縛住,絕不可能會是船夫
“看來這就是徐胤的目的了。”裴瞻以目光向傅真傳遞著信息。
傅真抿緊雙唇,兩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被捆著的那人。
這人是誰看不出半點端倪來。
但是徐胤的目光緊緊地落在他身上,而且還伸出了他養尊處優的手,抓住這人的頭發將他的臉仰起來。
傅真能看到半張臉,但蓬發之下的臉讓人完全認不出來。
“我有幾句話要先問問他,何兄可否行個方便予我”
何群英點頭“人是你的,隨你處置就好。”
說完他就踏上了樓梯,咚咚的走了上來。
裴瞻一只手捂住傅真的鼻唇,二人便像個影子一樣,無聲隱沒在黑暗里。
何群英的腳步聲消失在最頂層。
底下這邊,徐胤已經把此人的蓬發給撥開了,并且為了更好的看清楚對方的面容,堵在嘴里的那塊破布也被抽了出來。
沒有了阻礙,這人立刻像脫水的魚一般大口地呼吸起來。并且嘴里冒出了一句含糊的話語。
“沒錯,是他”
徐胤還在凝視此人的功夫,連冗就接過破布,重新堵回了他的嘴里。
“小的這就把他押上去,帶回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