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隱反應更敏銳一些，發現江老爺子的異常，神色一變，“不好！”
江綰連忙起身熟練地從老爺子口袋里拿出了救心藥，給老爺子喂了兩顆，直接用靈泉牛奶喂進去了。
沈怡面上有了幾分擔憂，綰綰不是說他身體不錯嗎？
他這個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身體多好。
“你現在怎么樣了？若是還不舒服，去醫院看看吧？”
江老爺子緩和了一會，搖了搖頭，“我沒事。”
年紀大了，多少都有些身體上的問題。
近半年來，他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他自己是最有感覺的。
方才是情緒起伏過大，等他緩和過來，身體就沒什么事了。
“大衛的事，我可以解釋，我沒有不管他。”江老爺子艱澀地解釋。
但面對沈怡平靜無波的目光，江老爺子的聲音都顯得那么底氣不足。
無論江老爺子怎么解釋，他們倆唯一的兒子現在就是在坐牢，整個二房也是一蹶不振。
沈怡明白他這么大反應的原因了，她微微嘆氣，“我沒有怪你，他都四十多歲的人了，你也七十多歲了，就算你是他父親，你也管不了他一輩子。”
沈怡不想對他們父子之間的事做什么評判，也不想指責江北笙什么，因為她這個當母親的沒有什么資格去這么做。
若說江北笙有了新妻就不顧兒子，把她兒子‘發配’京都二十來年不管不問，
可也別忘了，她還有一個兒子在江北笙身邊過得很好，甚至江北笙把整個江家都給了一個不是他親生兒子的兒子。
江北笙心中卻更冷了幾分，沈怡的反應太平靜，太冷靜了，顯得他們是那么的生疏，遠得仿佛兩人之間隔了一條萬丈鴻溝！
現在江北笙反而希望沈怡能因為大衛的事情遷怒他，而不是眼下這種仿佛萬事已過千重山，他們也再不能如往昔。
江老爺子見到沈怡后一直激動的心境陡然平靜下來，苦笑道：“是我沒管好他，沒有教好他，我這個父親有責任。”
沈怡神色自嘲，“那我這個母親從小都不在他身邊，豈不是罪大惡極？”
江老爺子：“……也不能這么說。”
曾經對沈怡放棄他和兒子的恨意，四十多年了，那些年的恨意早已隨著時間淡去。
江老爺子不想提當年被沈怡拋棄的事，轉頭看向一旁打算和傅青隱靜靜離開，把空間讓給兩位長輩的江綰，
“綰綰，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你是什么時候從港城回內地的？”
江綰：“……”
他們四十多年都沒見了，一朝見面……就沒有其他話可以說了？
“爺爺，其實我回內地也沒多久。”
江老爺子：“年前？”
江綰：“……嗯。”
江老爺子：“為什么不說？”
江綰眨著明媚又無辜的眼睛：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奶奶不愿意見您啊！
江老爺子還真看懂了她的意思，心里堵了一下。
沈怡：“你別怪孩子，她都是聽我的話。”
江老爺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就不想見見文山？”
沈怡對于大兒子，不是不想見，而是大兒子過得很好，她不用擔心，也不急著去見。
“我原本就打算過年后去一趟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