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是小黃牛。
而她爸和兄弟們就是手里拿著鞭子的人。
但是現在,記憶中老實、沒主見卻還算講理的母親消失不見,取代她的是一個不講理的瘋婆子。
如果是尋常,嚴云紅是看不都不會看這樣的瘋婆子。
但如今這個瘋婆子是她的親生母親,而且是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受了很多苦的母親。
林宜知在看到嚴云紅把白云還有那個男孩兒帶走之后便轉身離開。
按照嚴云紅的性格,她如果處理不了的話,肯定會來向齊巍山求助的。
林宜知傍晚忙完回家時,發現齊巍山在門口遛狗。
他穿著黑色的長褲和軍綠色的短袖,動作間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肌肉。
齊巍山看到回來的林宜知,將手中的藤編球扔出去,見二郎神追出去后腳步一轉來到林宜知的面前。
“你是不是在躲我。”
林宜知看著齊巍山道:“沒有,不過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
“什么人。”
在林宜知面前的齊巍山真的很好哄,比如現在,林宜知隨隨便便一個話題就把齊巍山給吸引過去了。
“我在街上看到了你母親,她變了很多。”
齊巍山聽林宜知說完,眉頭緊緊地蹙起。
這個答案是他沒有想到的。
或者說,這些年,他除了每年都往自己親生母親那里寄五塊錢之外,再沒有聯系。
甚至連今年轉軍區他都沒有告訴自己的母親,她也沒有必要知道。
齊巍山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對得起白云了。
“你確定是她?”
她無緣無故來首都干什么,而且嚴家的人應該不會放她離開才是。
不為別的,只因為白云離開之后,嚴家的很多活計就沒有人干了。
“嗯,我看到的時候她正坐在地上抱著云紅的大腿撒潑,云紅喊她娘,應該是沒有錯。”
“除了她之外,她身邊還有一個年紀不大、身材瘦弱的小男孩,我猜可能是林曼瑩和嚴正陽的兒子。”
林宜知不過是回首都半個多月而已,真是什么熱鬧都趕上了。
“我看云紅那個模樣不像是能應對的,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找你求助。”
林宜知猜想的沒錯,嚴云紅她真的應對不來。
她本來是想帶著自己母親和她身邊的這個男孩去公園說話。
誰知道白云說如果嚴云紅不帶她去她家的話,她就原地打滾撒潑,讓人看看她這個做女兒的是怎么對待從鄉下來看她的老母親。
白云很無賴,但是很管用。
起碼嚴云紅在聽白云這么說完后,為了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真的帶著她和那個孩子回了自己家。
當時她想的也簡單。
反正現在這個點兒家里也沒人,而白云要是在外面撒潑遇到熟人的話就不好了,還不如有什么話回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