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員外一邊奮力將自己的胡須從他手中奪回來,爭辯道“什么騙子,那藥茶本就頗有奇效,老夫喝了幾罐,現在日日呼吸通泰,你自己鼻子不對勁,怪人家藥茶做什么有病”
陳四老爺見他臨到現在都不知悔改,再想想自己方才在眾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越發生氣,抓他胡須的動作陡然用力,直扯了一綹胡須下來,罵道“老騙子”
胡員外不甘示弱,反手拽住他的烏須“死無賴”
二人竟就此扭打在一起。
一邊的小廝想要將二人分開,奈何兩人明明都是半老頭子,力道卻挺大。胡宅門前,便響起他二人的對罵聲。
“老騙子,聯同醫館賣藥茶騙錢,一點用都沒有”
“死無賴,將靈丹妙藥說成破爛玩意兒,我看你就是想訛錢”
“混說,那藥茶喝了五日我依舊連連噴嚏”
“胡攪,老夫只喝了三日就能楊花拂臉面不改色”
“春陽生一點鳥用都沒有”
“春水生就是最好的”
“哎”胡員外一愣,下意識地停下動作,被陳四老爺趁機將最后一綹羊須連根拔掉,他疼得“哎唷”一聲,偏還記得方才陳四老爺的話,只問“你剛剛說什么,春陽生”
“可不是嗎”陳四老爺臉上的桃花粉掉了一層,衣裳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手里舉著一綹羊須,仍不解氣,罵道“什么春陽生,分明就是借故罵買藥的人蠢樣生,好歹毒的醫家”
“不對啊”胡員外呆了呆,問身邊小廝“你去將我屋里那罐藥茶拿出來。”又問陳四老爺,“你說你買的藥茶叫春陽生”
陳四老爺“還要我說幾次”
胡員外不言,待小廝拿回藥茶罐,便將罐子舉起,好叫陳四老爺、也叫圍在一邊看熱鬧的人看清楚“你看清楚,老夫買的是春水生你自個兒買了假藥,不去找那賣假藥的算賬,來我這里發一通脾氣,是甚道理”
陳四老爺聞言,一時愣住,下意識地想要上前看清楚那罐子“春水生”
“陳扇子,你從前是鼻子有毛病,怎么現在連眼睛也不好使了”胡員外冷笑,“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老夫這罐子上到底是什么字”
陳四老爺亦是不可置信。
這罐子與他買藥茶的的罐子十分相似,做得很是小巧,上頭貼張極小的白紙,用墨筆寫著一首小詩,十分風雅。他當初看見這罐子時,還為這巧思贊嘆了一番。
不過
這上頭確實寫著春水生三字。
不是春陽生啊
莫不是真買了假貨
陳四老爺猛地看向身側小廝,高聲喝問“你這奴才,是去哪里買了假藥來混騙主子”
小廝唬了一跳,忙不迭地跪下身來喊冤“不可能啊老爺,小的是在西街杏林堂買的藥茶。那杏林堂是老字號,醫館名氣很大,不可能有假貨的”
“杏林堂”胡員外訝然開口“那不是白掌柜的醫館么”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