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不接對方示好。
婦人又看了看陸瞳,許是在猜疑陸瞳與裴云暎的關系,猶豫一下,咬牙道“方才是我心急,言語間誤會了這位姑娘,還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陸瞳垂下眼“無妨。”
正說著,那被仆從們攙著的公子又開始大口大口喘起氣來,神情極為痛苦。婦人見狀,面色一變,也顧不得陸瞳與裴云暎二人了,直將那小公子攬在懷中,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麟兒”
她催促身邊婢子“去請大夫了沒有”
那婢子搖頭,亦是焦急“寺里大夫下山去了,還未回來。”又倏爾壓低了聲音“少爺今日發病得突然,瞧著竟比往日更重,這可怎么辦才好”
陸瞳見他們驚惶下,將她方才刺進病者身上的金針都給擠落下來,神情微頓。
裴云暎看了她一眼,忽然望向婦人開口“看樣子,令郎眼下很不好。何不請位大夫來看”
婦人聞言,終是連個勉強的笑也擠不出來了,只泣道“這山上哪里有大夫”
裴云暎輕笑一聲“眼前不就站著一位”
此話一出,婦人與陸瞳都是一怔。
裴云暎唇角含笑,慢慢地說“這位陸姑娘,是仁心醫館的坐館大夫,前段時日盛京盛行的春水生,正是出于她手。董夫人,”他熟稔地叫對方,“剛才陸大夫救了董少爺一次,只要她想,也可以救第二次。”
陸瞳一怔,下意識看向裴云暎。
他如何知道“春水生”是她所做
那頭,董夫人聞言,便將目光投向陸瞳,神情仍有些猶疑。
方才陸瞳救董麟時她沒瞧見,不知這人究竟有幾何本事,可她這樣年輕,又是個姑娘
懷中董麟眉頭緊皺,痛苦地呻吟著,氣息奄奄。
董夫人神色變了幾變,如今沒有別的大夫,要等人上山來是來不及了,既有裴云暎作保,這女子總不能是個騙子,眼下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她心一橫,轉而看向陸瞳,真心實意地懇求道“求陸大夫救救我兒,只要陸大夫能救我兒一命,我董家必然必然奉上重金酬謝”說著,就要拜身下去。
一雙手攙住她手臂,阻止了董夫人下拜的動作。
陸瞳平靜道“夫人不必客氣,為人醫者,救人是本分。”
董夫人看著她,強忍著對裴云暎的畏懼,又仰著脖子冷道“但若你只是招搖撞騙,誤害我兒,延誤了我兒治病時機”
話中威脅之意盡顯。
陸瞳沒說話,沉默著應了,將方才掉落的金針撿好,一轉頭,對上裴云暎似笑非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