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瞳看著她放下碗,才道“吃完了就走吧。”
銀箏點頭,擦了擦嘴角,復又望著陸瞳跟前的面碗,疑惑問道“姑娘不再吃點嗎面都涼了。”
冷掉的面條糊成一團,再香的氣也就散了。
“不了。”
陸瞳低頭看了面碗一眼,站起身來。
“這面,已經不是從前的味道了。”
上津門以里,傍晚的殿帥府內飄散著粥飯香氣。
段小宴蹲在地上,將碗里的面條扒拉給院子里的一條黑犬。
黑犬生得身姿矯捷,肌骨勻稱,渾身毛發如漆黑綢緞閃閃發亮,夕陽下閃爍細碎麟光,是條俊美獵犬,就是吃東西的姿態不怎么雅觀。
裴云暎從門外一進來看到的就是此幅畫面,默了默才開口“怎么又在喂”
段小宴抬頭,先叫了一聲“哥”,又興奮道“哥你看,梔子最近是不是瘦了許多陸大夫的湯藥果真厲害。”
裴云暎看了黑犬一眼“它又不胖。”
“哥你就是溺愛她。”段小宴在狗頭上摸了一把,“梔子是殿前司司犬,代表著咱們司臉面,何況又是個姑娘,姑娘家當然還是纖瘦一些更美。”
“什么時候殿前司的臉面要狗來代表了”裴云暎笑罵一句,徑自走進院里。
段小宴見他進去,方才想起什么,起身追喊道“對了,副使剛剛回來了,好像在找你。”
裴云暎進了司里,先去了兵籍房,待將手中兵籍簿放好后,一出房門,就被蕭逐風堵在門口。
“這么早就回來了。”裴云暎往舍屋里走,蕭逐風跟在身后。
“今日我帶人去了兵馬司一趟。”
裴云暎“怎么樣”
“雷元死了。”
裴云暎進了門“意料之中,呂大山一事,牽連之人眾廣,兵馬司的釘子落我手中幾個,他們自然忙著滅口。”
蕭逐風轉身將門關上“呂大山的案子和太子有關,如今兵馬司和刑獄司牽涉其中太子,恐怕已有了太師府支持。”
“放心吧,”裴云暎笑笑,伸手卸下腰間長刀,“這皇城里臥虎藏龍之輩多得是,還沒到最后,勝負尚未可知,你緊張什么。”
蕭逐風默了默,繼續開口“還有一事。”
“何事”
“我今日在審刑院范正廉府邸前看見陸大夫了,她從范府出來。”
裴云暎卸刀的動作一頓。
蕭逐風木著臉提醒“就是之前在萬恩寺見過,你替她解了圍、她卻不想搭理你的那位女大夫。”
裴云暎氣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見她不想搭理我了”
“我和段小宴四只眼睛都看見了。”蕭逐風問“你不好奇她去范府的目的”
“說實話,有點好奇。”裴云暎把刀放在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這位陸大夫看起來不喜權貴,厭惡至極,官家來買藥都三推四請,親自登門范府,出人意料。”
“說她別無所圖,我不信。”
蕭逐風問“要不要派人盯著她”
裴云暎笑了“不用,近來司里事多,人手都快不夠,別浪費人力了。”
蕭逐風“哦”了一聲。
裴云暎卻又改變了主意“算了,你回頭告訴段小宴一聲,讓他找人盯著范府,也注意陸瞳進范府的動靜。”
蕭逐風意味深長地覷著他。
裴云暎抄起桌上的鎮紙砸過去,笑著說道“別誤會,我只是想,范正廉和太師府暗中來往,或許能從他府中套到不少消息。”
“至于那位陸大夫”
他指尖點了點桌面,若有所思地開口“范正廉乃朝廷命官,非平人商戶,一旦出事,勢必引起官府追查。何況范府中還養有護衛。”
“就算她再膽大包天,也該不敢在官員府中殺人吧”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