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箏笑嘻嘻跟了上來,語氣有些得意“姑娘,我方才演得好吧”
“好。”
“那是自然,”銀箏越發高興,“我雖不如姑娘您聰明,可這演戲說瞎話的本事也是一流。”
在歡場掙扎度日的姑娘,別的不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還是要有的。
銀箏說完,又喃喃道“這樣挑撥,就是不知那祁川聽了,此刻心中有沒有怨氣。”
陸瞳不置可否地一笑。
怨氣自然是有的。
明明才華本事都不比范正廉差,卻因為出身,永遠屈居人下。本應該在仕途上大展拳腳的人最后卻淪為在范府中打雜的下人,而始作俑者卻踩著自己功勞一步步往上爬,將他的價值壓榨得一點不剩。
她若是祁川,她也不甘心。
祁川是個忠仆,所以這么多年里,他任由范正廉拿著他的政績升遷,對范正廉扣著他只做一個錄事忍耐不提。
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勤勤懇懇忠心不二的得力手下,也許內心也會積攢多年的不甘與怨氣。之所以到了如今都一言不吭,也許依仗的內心的“道義”。
畢竟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畢竟當年祁川家貧無路時,是范家資銀令他進了族學。
這樣一點點挑撥當然不至于讓祁川立刻對范正廉倒戈相向,她只需要在祁川心中埋下一根刺。至于這根刺究竟會長到何種地步,就要看范正廉這些年對祁川的“照顧”了。
虛妄的“兄弟之情”與“主仆之情”迷惑了祁川的眼,那她就一點點戳破這個假象。
陸瞳嘴角扯出一抹極輕的笑容。
畢竟,他二人這段脆弱不堪的“情分”,本身就已經充滿漏洞了。
又走了一段路,陸瞳二人回到了西街。
銀箏拿帕子擦過額上的汗,問陸瞳“姑娘熱不熱,要不要去買杯漿水”
雖然街口新開的鋪子甜是甜了點,但這樣的天喝上一杯李子冰酪是挺解暑的。
陸瞳想了想,同意了,銀箏笑道“那我去問問杜掌柜和夏姑娘要不要一起。”說罷朝前小跑了幾步。
陸瞳跟在后面。
正是晌午時分,日頭直喇喇倒在大街上,每一處都是熱烘烘的。門口那處枝繁葉茂的李子樹下將醫館牢牢罩入一片陰涼。平日里這個時候太熱,整個西街幾乎不會有客人。
今日卻不一樣。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小巷處走出來,走進了仁心醫館中。
陸瞳腳步一頓。
銀箏見狀,順著陸瞳目光看過去,驚訝開口“那不是杏林堂的文佑嗎”
杏林堂的伙計文佑從小巷中走過,雖然只是短短一瞥,但陸瞳已認出他來。畢竟前些日子,這位伙計好幾次趁杜長卿不在時來醫館找陸瞳,話中幾次暗示陸瞳可去杏林堂坐館,杜長卿所付月銀,杏林堂可給雙倍。
不過都被陸瞳拒絕了。
銀箏看了看走進醫館的人,又看了看巷口,神情有些奇怪。
“剛剛那不是夏姑娘么文佑找夏姑娘干什么”
夏蓉蓉又不會醫術,總不能是找夏蓉蓉去杏林堂坐館吧
陸瞳站在原地望了一會兒,收回視線,輕聲道“走吧。”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