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瞳皺了皺眉“你來干什么”
夏蓉蓉像是被嚇著了,臉色蒼白,下意識答道“香草摔了一跤,我來廚房找點水。”她飛快瞥了一眼地上的兔子,像是不敢細看般趕緊移開目光,顫聲問陸瞳“這只兔子”
“這只兔子誤食了有毒藥草,所以死了。”
“這、這樣嗎”夏蓉蓉說著,目光又迅速掃過陸瞳的手,陸瞳的左手,被方才銀罐中的草藥浸染成烏色。
陸瞳看著她“不是要找水”
“哦是。”夏蓉蓉慌忙應了,適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趕緊拿著盆舀水去了,待盛滿水,夏蓉蓉端著水盆出去,路過陸瞳身側時,手抖得厲害,差點打翻了水盆。
陸瞳冷眼看著她端了水盆出去,直到她進了院里自己的屋,門隙后的燈火被合上,外頭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她沉默片刻,起身走到死去的兔子身邊,將兔子提了起來。
“太可怕了,你不知道我剛剛看到了什么”
一進屋,夏蓉蓉就將水盆往旁一扔,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香草嚇了一跳,不顧自己膝上剛剛摔倒留下的擦傷,趕緊起來將夏蓉蓉扶到床前坐下“發生什么事了”
夏蓉蓉白著一張臉,目光滿是懼意,“我剛剛在廚房里看見了陸大夫。她、她”夏蓉蓉一把抓住香草的手,“她毒死了一只兔子”
香草愕然。
“是真的”夏蓉蓉生怕丫鬟不信,語氣更加急促,將方才所見和盤托出,“我進去時,她手里的毒藥還未洗凈,就站在那只死兔子前,盯著尸體,像個怪物”
香草被她的形容也駭了一跳,不過仍保持一絲理智,“說不定陸大夫只是在試藥”
“不可能什么藥能把人毒死,況且你沒瞧見她方才看我的眼神”
夏蓉蓉想起剛才自己不小心驚動陸瞳時,陸瞳回身看她的那一眼。有別于平日的溫和從容,女子藏在燈火的暗色里,一雙眼睛沉寂冷漠,看她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具尸體,沒有任何情緒。
她忽得打了個冷戰。
“不行,這里不能呆了”夏蓉蓉一下子站起身,忙忙地就要收拾衣物,“我們趕緊收拾行李離開。”
“小姐,”香草拉住她,“您冷靜些,咱們現在走了,表少爺怎么辦”
杜長卿
夏蓉蓉恍然才想起自己這位表兄,她喃喃道“對,表哥還不知道,得把這件事告訴表哥。”
香草道“如今醫館里全靠陸大夫做的藥茶進益,聽阿城說,陸大夫與表少爺利紅對半分。這些日子住在醫館,奴婢看表少爺對陸大夫信任有加,縱然小姐說了,表少爺也未必會信。縱然信了,表少爺也未必會將陸大夫趕出去。”
陸瞳就是仁心醫館的搖錢樹,誰舍得將搖錢樹趕出門
夏蓉蓉一聽,頓時六神無主“那怎么辦”
她素日里也沒甚么主見,這次來盛京本就是為了想進杜家的門,誰知誤算了杜長卿如今的家產。加之杜長卿看起來對她也沒那個意思,就這么不上不下的處著。如今遇到這種事,夏蓉蓉也不知該怎么辦。
“小姐,不如問問杏林堂的白掌柜”身側香草突然開口。
夏蓉蓉愣了一下,白守義
說起來,前些日子,白守義身邊的那個文佑來找過她一回。
杏林堂因之前春水生一事和仁心醫館結下齟齬,此事夏蓉蓉也聽阿城說過。白守義吃了個大虧,卻將這筆帳算在了陸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