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暎沒說話,似在沉思。
段小宴望著自己小臂隱隱作痛的傷口,又嘆了口氣“她這樣白白折騰我一晚,根本就是故意出氣。哥,你說她要真是三皇子的人,報復心這么重,回頭和三皇子一告狀,找咱們麻煩怎么辦”
裴云暎回神,嗤地一哂,一揚手,死蛇落到段小宴懷中,嚇了段小宴一跳。
他轉身,聲音冷淡。
“她要真是三皇子的人,就把她帶到昭獄寺嚴刑伺候,或許,她就愿意好好談談了。”
屋中,陸瞳把燈籠放在地上,進屋坐了下來。
人走后,適才覺得渾身上下仿佛卸下千斤重擔,她攤開掌心,手心一片濡濕。
銀箏滿面自責“姑娘,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當時折返,你就不會被他們威脅了。”
陸瞳搖頭“沒事,他本來也沒想對我們動手。”
銀箏一怔“為什么”
陸瞳輕輕笑了笑“你不會真以為,他是找不到證據才不來抓我的吧”
“不是嗎”
“當然不是。”
陸瞳平靜開口,“盛京水深,你當他是什么好人。”
裴云暎從很早之前,至少柯承興之死后就懷疑到了她,這之后,屢次試探套話,包括段小宴在范府門口的盯梢,都是這位指揮使的手段。
其實身為殿前司指揮,又是昭寧公世子,他若真懷疑一個人,不必要什么證據,用別的法子也能讓她吃些苦頭,對權貴來說,想要拿捏平人總是易如反掌。
但他沒有。
陸瞳想了很久,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他是在忌憚什么人。
就如劉鯤背后有范正廉,范正廉背后又與太師府牽線,官場中人總是互相照應,指不定今日抓起來的小人物,明日就成了大人物的遠親。
裴云暎遲遲不對她動手,至少說明,在貢舉案中,對他的利益沒什么損害,或許還樂見其成。
今日段小宴出現是個意外,但與裴云暎的交涉卻是她故意為之。他在試探她,她也在試探他。
裴云暎的反應告訴她賭對了,他的確在猜忌她背后有人撐腰。
既然如此,她就順著裴云暎的猜測,擾亂他的視線,讓那個莫須有的“大人物”,成為她虛假的護身符。
銀箏遞來帕子,陸瞳接過,擦了擦掌心汗水。
對方看起來明朗愛笑,實則鋒銳又危險,與他對峙,她要成竹在胸,深不可測,不能露怯,不可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底牌。
都是偽裝。
銀箏問“那位裴殿帥之后還會來嗎”
陸瞳搖頭“暫且不會。他以為我有靠山,又想利用我,短時間不會對我動手。不過”
不過想利用她,也要看裴云暎有沒有這個本事。
銀箏聞言,更擔心了,“可是紙包不住火,要是他發現姑娘背后沒人怎么辦他有官職在身,想找理由豈不是很容易”
陸瞳擦手的動作一頓。
片刻后,她道“怕什么。”
“要真有那一日,他要擋我的路”
“我就殺了他。”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