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一輛普通馬車車門突然打開。
女車夫立即跳下車轅,垂首伸出手。
一只手緩緩探出,穩穩搭在女車夫手背上。
那只手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手,但又和尋常女子細膩柔軟的手不同,骨節分明,修長干燥,手掌格外寬大一些,指節上可見厚繭。
這雙手并不算好看,但很有力量。
一頭戴冪籬,身著騎裝的高挑女子從車上鉆出,在女車夫的攙扶下,踩著木梯下馬。
她只是站在馬車前,就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霸道威嚴,隔著長長垂下的冪籬,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聽聲音莫約三十五六。
木翎驚訝的看過來,“殿下”她沒想到長公主居然會親自過來。
一聲殿下,女子身份瞬間清晰明了。
原本還站在馬車周圍的吃瓜百姓們,登時嚇得跪了下去,眨眼的功夫,馬車附近伏了一圈人。
就連白鶴和皇城司的人也都惶恐的彎下了腰。
那位知情老大爺見身旁幾個人還不要命的站著,趕緊拽了拽幾人,“快跪下,那可是長公主殿下”
被拽衣角的秦瑤和劉季面面相覷,默契的帶著孩子們蹲了下來,反正他們離得遠,跪不跪的公主殿下應該也看不見。
只是遠遠窺著那位威嚴霸道的長公主殿下,劉季心中大失所望。
他還以為公主都是雍容華貴,國色天香的呢,怎么這位長公主看著樸素簡潔不說,氣場還有幾分似她家惡婦
光是這么一想,劉季就狠打了個激靈,開始同情起從未見過面的駙馬爺來。
嘖嘖嘖,也不知那位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
長公主站在馬車前,沖木翎聽不出喜怒的道“過來。”
白鶴哪里還敢再叉著木翎,只得讓手下松開她。
木翎沖白鶴和劉千狠睨了一眼,快步走到長公主身前單膝跪下請罪。
“屬下辦事不利,害得殿下親自出面,請殿下責罰”
長公主頭上戴的冪籬微側了側,似是看了她一眼,隔著冪籬紗幕,感受到那雙眼睛主人的注視,木翎喉嚨一緊,緊張的咽了咽嗓子,頭垂得更低了。
好似過去許久,又好像只有一小會兒,那側過來的冪籬轉了回去,木翎暗松半口氣。
“手下人不懂事,給諸位添麻煩了。”長公主語氣溫和,對劉千和白鶴抱歉的說道。
二人惶恐的壓下腰,劉千忙道不敢。
冪籬下傳來一聲笑,目光投向白鶴,“太子近來可好那欲圖行刺太子的刺客可抓到了”
白鶴搖了搖頭,“臣替太子謝公主殿下關心,太子殿下最近很好,刺客也已抓到。”
她語氣微訝,“是嘛,昨日我還聽說鶴大人親自帶人追到了南樓關外,這么快就抓回來了”
白鶴頷首,睜眼說瞎話“是,已抓回。”
“那我就放心了,太子身邊有你,真是幸運。”她又笑了一聲,聽起來就像是長姐在關心弟弟,知道他安全,就放心了。
“那我們走吧,二位大人繼續。”長公主沖白鶴和劉千輕頷首,轉身便上了那輛普通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