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甚至比唐思文一開始還要穩。
班上的同學，都看向了他。
因為有些觀察能力強的人剛才看了，陳源并沒有去臨時抱佛腳的翻書。
他的書，直接沒有打開。
也就是說，他提前背
不對，老師都沒有說要背，他提前背個錘子
只有一個可能性。
他早就參透了語文課本。
已經到達了不需要老師提醒，也會自己將所有高中必備文言文爛熟于心的程度
這個人，不是卷批。
是超級卷狗
他都不配稱之為人
陳源還在背而且已經超過了唐思文的第二段。
后面，也沒有打結。
劉芳聽的很滿意，因為他不是念經似的尬背，斷句跟語氣都十分的正確，就像是在照著書念一樣，而他明顯就沒有看書。
“蘇子曰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
陳源背到最后一段，依舊是這般的流利。
就像是喝一口醇香的老酒一樣，十分的柔和悠長。
讓劉芳浮躁而憤怒的心，終于是有了一些慰藉。
因為所有人都做不到，哪怕是唐思文，也沒有拿自己的話當一會兒事。
唯有陳源，完全的聽進去了。
而且，背的非常好。
非常讓人舒服。
這才是真正糞土里的靈芝。
自己當老師之所以沒有英年早逝，就是靠著這些好學生給他續命。
不然的話，早就英勇犧牲在自己的崗位上了。
陳源也的確是一個好孩子，上一次的語文進步尤其之大，作為他最大的短板，竟然沒有成為他的拖累。
雖然那個分數不是很高，但在所有理科老師都盯著他教的情況下，他還能夠雨露均沾的善待一下自己的語文。
難道，不值得感激嗎
“肴核既盡，杯盤狼籍。”
陳源的氣息，保持著平穩，然后在最后一句時，收住了節奏“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背完之后，劉芳露出了笑顏。
但因為她還在生別人的氣。
所以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這個笑容是不存在的。
“陳源，你坐下。”這時，劉芳說話的聲音都溫柔起來了。
明顯的，感覺到不一樣。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質疑劉芳的溫柔。
雖然是錯的。
但在這種情況下，陳源還能夠經得起考驗。
沒話可說了。
“你們。”川劇變臉一樣，劉芳掃了一圈這樣的糞土，語氣很差的說道，“坐下吧。”
說出坐下吧這三個字的時候，她是那般的失望。
不亞于隊里的大哥對伱打出“出肉吧”這三個字。
情感上，是有共通的。
就這樣，蒙受了不白之冤的大家伙，就這樣無奈的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