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揚也沒有勉強他,點了點頭道“行,那我回頭問問小許。”
高新華道“趙院,這次中醫診療中心的事情搞得滿城風雨,長興不是第一次出這樣的問題了,我覺得咱們必須要對院內的一些亂象提起足夠的重視了。”
趙飛揚道“我剛剛把周義生批評了一頓,如果再發生同類事件,就讓他走人。”
高新華感覺趙飛揚變了,如果在過去,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會容忍的,高新華提醒趙飛揚,新聞中曝光仁和堂的那些事是真實的,仁和堂根本沒有四百多年的歷史,別說他們,就連名滿天下的同仁堂也只不過三百多年歷史。
仁和堂的創始人就是周仁和,周仁和過去是回春堂的學徒,曾經有過黑歷史,帶頭抄過回春堂,批斗過他的師父。
這樣的人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國醫大師,說他欺師滅祖都不為過。
趙飛揚聽高新華介紹完之后,也有些后悔了,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當初裴琳可沒有告訴他這些事情,如果他知道這一切,肯定不會讓仁和堂承包中醫科。
當著高新華的面,趙飛揚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他強調外面的傳言未必是真的,仁和堂的實力擺在那里,全國那么多家連鎖店,每年的銷售額那可都是實打實的,如果他們的膏藥有問題,也不會拿到批號。
連國家都承認他們的膏藥真實有效,證明現在針對仁和堂賣假藥的新聞純屬謠言。
高新華看到趙飛揚仍然在維護仁和堂,也就不再顧及他的面子“趙院,我最近聽說了一個傳言”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壓低聲音道“聽說周義生和裴琳是親戚關系。”
趙飛揚內心一沉,其實他非常清楚天下間沒有真正的秘密,這件事早晚都會被人知道,但是也就是高新華敢在自己面前揭穿這件事,換成別人是不敢挑明的。
趙飛揚搖了搖頭道“沒有的事情,我真是服了這些人,什么都能跟裴琳扯上關系,高書記,為了避嫌,裴琳連醫藥代表都不做了。”
高新華聽他改口叫自己高書記,就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引起了他的不悅,可是高新華既然把這層紙給捅破了也不怕得罪趙飛揚,他也是為趙飛揚好。
“趙院,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如果沒有這回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趙飛揚嘆了口氣道“從我決定改制以來,圍繞我的風言風語就沒有中斷過,可事實證明,多半都是他們在造我的謠,說我亂搞男女關系,說我貪污受賄,又有哪件事是真的我如果怕別人說,長興的改制根本無法成功,長興就永遠不會取得發展,就不會有眼前紅紅火火的場面。”
高新華有些無語,趙飛揚是在表功嗎難道他認為長興的改革已經取得了成功過于樂觀了吧。長興最近的門診量和病床周轉率的確有所提升,但是其他醫院也是這個樣子,這就如同突然進入了牛市,所有進入賽道的醫藥股票都在漲,你只看到了自己,但是別人漲得幅度比你還大。
趙飛揚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度了,說完之后笑了起來“算了,人活在世上哪能不被人說,更何況處在我這個敏感的位置上。”
高新華點了點頭,借口還有一個黨組織會議要開,告辭離去。
等他走后,趙飛揚才發現,送給他的那兩盒茶葉他忘了帶走。
趙飛揚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給許純良打電話,以他的人脈沒必要一定要通過許純良去聯系陸明,他有其他的途徑,改變他想法的是那兩盒茶葉,他認為高新華絕不是忘了,而是有意為之。
許多關系再也回不去了,從他辭去公職之后,他和高新華就做出了不同的選擇,雖然他們同在長興,但是他們事實上已經隸屬于不同的陣營,他在防備高新華,而高新華也在有意跟他劃清界限。
同樣回不去的還有他和裴琳,如果時光能夠倒回,他應該和裴琳劃清界限,他越來越發現,裴琳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樣容易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