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穎的茶館已經開業,生意始終清淡,這個時候更是沒了客人。
趙飛揚靜靜坐在茶館里,徐穎不緊不慢地煮著茶,聽他說他目前的處境,徐穎本以為離開東州來到南江,就能夠遠離趙飛揚,可沒想到他還是像過去那樣,遇到煩心的事情總會第一個想到自己。
徐穎甚至
想,自己應該離得更遠一些,這樣才能徹底擺脫一些困擾,可她又擔心走得太遠又多了牽掛。
趙飛揚道總聽我說是不是煩了
徐穎淡然笑道我在南江朋友不多,你這么遠跑來能陪我說說話,其實我很開心。
趙飛揚道我現在是不是越來越像祥林嫂
徐穎道飛揚,我有個問題,長興是誰的
趙飛揚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答案就是自己,雖然他從未向外說過,但是他早已把長興當成了自己的一部分,這種感覺非常奇怪,他甚至懷疑過這是一種潛在的貪欲。
現實是華年集團掌控了長興百分之八十的股權,長興是華年的也不盡然,市里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要小看這百分之二十,市里仍然捏住了長興的命脈,即便長興的股權百分百屬于華年,但是在東州的地面,不管是唐經緯還是唐經綸,他們也得顧忌三分。
徐穎道你覺得難受是因為你的顧忌太多,其實一個人只要活著就沒有絕對的自由可言,你辭去公職,表面獲得了自由,但是你忘了最關鍵的一件事,私企的管理更加野蠻更加冷血,他們需要得是一個能夠為他們不斷創造價值的人。
趙飛揚喝了口茶,這些道理他都懂。
徐穎道小許能夠得到唐經綸的重用,不僅僅因為他的能力,更主要是唐經綸出于布局的需要。
趙飛揚道唐經綸正在一點點分薄我手中的權力。
徐穎道你剛說裴琳要負責體檢和醫美
趙飛揚點了點頭道我讓她不要接手,但是她偏偏不聽。
徐穎道唐經綸用她又是為了什么
趙飛揚苦笑道還不是為了牽制我說到這里他腦子里忽然一亮,這就證明,至少在目前唐經綸是離不開自己的,不然他又何必挖空心思將裴琳引入局中,難道唐經綸之前對自己的冷遇其實是在等待自己的主動出擊
徐穎從趙飛揚的目光中讀到了什么,嘆了口氣道飛揚,我本不該過問你的家事,可是如果你連裴琳都掌控不了,我勸你還是盡早出局。
趙飛揚望著徐穎我越來越發現,她只是一個膚淺的女人。
可能你從未真正去了解過她。徐穎為趙飛揚添滿茶,她并不認為裴琳膚淺。
趙飛揚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中忽然感到一陣懊悔,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需要得從來都不是裴琳,可他卻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這一步,放棄這段婚姻他不敢想像那樣做的后果。
出局他一手促成了改制,長興在他的手獲得了新生,還未騰飛自己就要黯然離場他不甘心,而且他已經辭去了公職,沒有了退路,出局就意味著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他當初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決定,他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