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建在甲骨文方面沒什么研究,所以也插不話,不過看黃望麟跟許純良聊得投緣,心中暗嘆,這小兄弟太厲害了,文武雙全,背景也非同一般,自己這是遇著貴人了,這兄弟可處,得交。
黃望麟剛才說還有其他客人只不過是托詞,現在已經完全忘了那檔子事,主動提出請他們去會客室喝茶。
三人一起往會客室走得時候,經過書畫展廳,許純良看到一幅食魚帖。
書老僧在長沙食魚,及來長安城中,多食肉,又為常流所笑,深為不便,故久病,不能多書,實疏。還報諸君,欲興善之會,當得扶羸也。九日懷素藏真白。
其中疏和九兩字殘缺,食魚帖亦稱食魚肉帖,乃是草圣懷素和尚所書。鈐有希字半印、軍司馬印、趙氏子昂、項元汴印等鑒藏印。帖前有米漢雯所題
翰珍為迎首,前隔水有項元汴手書唐懷素草書食魚帖小字標識。
書法高華圓潤,放逸而不狂怪,筆墨精彩動人,運轉靈活,提按得當,公認懷素草書有驚蛇走虺、驟雨狂風之勢。
懷素的老友茶圣陸羽也稱贊他草書古勢多矣。
黃望麟看到許純良停步,知道是這幅食魚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這幅食魚帖可以說是他的鎮館之寶之一。
黃望麟故意道你覺得我這幅食魚帖如何
許純良道恕我直言,并非原作,應該是宋代摹本。
溥建心中暗嘆,這廝真是那句話不中聽說那句話,人家的鎮館之寶,你說是摹本也就是黃三爺脾氣好,換成別人找讓保安把他們倆轟出去了。
黃望麟并未生氣,繼續道何以見得呢
許純良道懷素草書,筆法瘦勁,飛動自然,如驟雨旋風,隨手萬變。書法率意顛逸,千變萬化,法度具備,不過到了晚年,他的風格發生了明顯的改變,漸從激越飛揚趨于穩健安雅,運筆結體尤多內蘊,這幅字是他晚年的作品,但是運筆的風格和氣勢卻更像他年輕的時候,我看這幅字的真正作者年齡應該不超過二十歲。
黃望麟道單從這方面你就能斷定為摹本
許純良道您仔細看,可以發現筆劃稍嫌滯澀,枯筆中見有徐徐補描之跡,應是半臨半摹之本,但勾摹技巧極其高超,結體筆劃保持懷素書法的面目。
黃望麟暗暗心驚這年輕人見識非凡啊,這幅字就是唐代摹本,就高古作品而言,早期摹本與真跡有同等重要的學術價值。
即便是摹本,現在如果拿去拍賣,其市場價格也不應低于五千萬。
黃望麟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對書法收藏竟有如此研究。
許純良心中暗笑,別的他不好評論,就說麟正堂收藏的這幅食魚帖,就是他十七歲的時候臨摹的,他看別人的字可能會看錯,自己的字豈能看不出來想不到穿越來到當今時代,居然還能遇到自己舊時習作,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
來到會客室,黃望麟親自給他們倒茶,會客室墻壁掛滿前來參觀嘉賓的照片、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