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向南微笑道“說起來大家都是自己人。”
梅如雪又將葉清雅介紹給大家認識。
徐穎道“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新年小聚,大家各盡所長,舞文弄墨,談天說地。”
洛溪云道“我先聲明我一無所長,我負責燒炭煮茶。”
徐穎笑道“來我的茶社,怎么能讓你動手。”
魯向南道“舞文弄墨不是我的強項,我在外面基本都是舞刀弄槍,若是拍照烹飪我還可以。”
徐穎道“潘大師,這么多朋友齊聚一堂,你是不是應當揮毫潑墨,獻一幅佳作”
潘乘風道“那我卻之不恭。”他向葉清雅道“葉小姐我們合作一幅如何”
葉清雅笑道“那是我的榮幸。”
徐穎早已準備好了畫案和所需的文房四寶,潘乘風讓葉清雅先來,合作繪畫,一般來說先畫者相對容易一些,潘乘風表現出了謙謙君子之風。
葉清雅提起羊毫斟酌片刻,在宣紙迅速起筆畫了一對喜鵲,左側喜鵲俯身昂頭,張嘴鳴叫,右側喜鵲回首望天,口舌微張,報喜迎春,這對鳥兒畫得活靈活現。
葉清雅的水墨花鳥畫極有特色,得自傳統花鳥畫的精髓,又自出新意,對鳥兒的頭部和足部采用了寫實的畫法,身體和羽毛部分采用寫意的風格,虛實得當,相映成趣,筆法奔放酣暢又不失細膩。
潘乘風也就是剛剛在網瀏覽了一些葉清雅的作品,但是現場看才能看出一個人的功底如何,潘乘風真是沒有想到葉清雅如此清秀文靜的一個女子竟然擁有如此瀟灑自如的筆法。
國畫講究功底,而最體現功底的就是筆力,葉清雅畫完兩只喜鵲,又在它們的足下繪巖石,下筆有力,連勾帶皴,濃淡干濕一氣呵成。再在在凹處“破”淡墨。
潘乘風雙目一亮,他看出葉清雅畫山巖乃是師法石濤,這種連勾帶皴的畫法特色鮮明。
葉清雅原本可以畫兩只喜鵲將其他留給潘乘風,但是出于禮貌,她還是將這幅畫的主體畫完,這樣潘乘風就不用在喜鵲的足下補山巖,旁邊的空白留給潘乘風足夠的發揮空間。
文人之間的禮讓體現在細節,根本不用開口。
葉清雅將毛筆放在筆架,淺笑道“獻丑了”
許純良道“照我看這幅畫已經相當完美了。”
潘乘風道“我也這么看,葉小姐珠玉在前,我有些擔心自己畫蛇添足了。”
徐穎笑道“潘大師就別謙虛了,不許畫蛇添足,只許錦添花。”
潘乘風道“既然如此,我就來個錦添花。”
他拿起毛筆,在山巖的左側繪一只老梅,他筆下的梅花姿態各異,或仰、或俯、或花苞、或盛開,疏密有度,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梅花的枝干巧妙地繞到了山巖后方,又從另外一側穿插而出,將兩者聯系到了一起。
構圖簡潔筆墨相宜,枝干粗細有度,一種滿滿的生機感撲面而來。
葉清雅暗贊,難怪潘乘風近年來聲名鵲起,此人和那些沽名釣譽的大師不同,他是真有本事,仔細看,這樹的梅朵梅花都有不同,若非對生活細致的觀察,絕對無法達到信手拈來栩栩如生的境界。
魯向南瞄了一眼道“好是好,畫面還稍嫌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