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有些凄涼,有些凄愴。
“她勾引我的未婚夫,你知道嗎。她竟然來勾引我的未婚夫而我那么信任的伴侶,居然真的就跟這個賤貨上了床,居然還替這個賤貨寫論文,居然還為了這個賤貨跟我悔了婚約”
美希子的聲音開始顫抖了起來。
宮川想伸出手,抱住美希子,但是剛伸出去手,又僵在了半空之中,不知道這種表面上的安慰,對于此刻面前的這位委托人來說,還是否恰當。
“可是可是”美希子再抬起頭,已是淚流滿面,“我跟我的未婚夫在訂婚后已經有了親密關系。你知道這對于我來說有多么絕望嗎我的身體已經交給了他。我知道,現在有很多人不在意這個了。可是我在意我特別在意我只愿意把我的身體交給那個和我走過一生的人我從小生長的家庭已經是一個缺憾了,我不想以后我的愛情還有任何形式的遺憾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但是,那個賤貨,真的就把我的未婚夫給搶走了”
“她把我最后可以寄托的愛情給毀了毀得徹徹底底,毀得干干凈凈”
美希子驟然之間暴起,她伸出雙手勐然抓著北原肩膀,眼睛中帶著血絲,指甲掐進了這位男律師的西裝里,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搖晃著這位男子的身軀,“北原律師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是這么壞都是這么的壞是不是只要有一個騷貨來勾引,就會頭也不回地背叛自己的伴侶”
北原沒有作出任何動作,只是任由面前的這位女子瘋狂地掐著自己的手臂。
任由面前的這位女子瘋狂的喊叫。
漸漸地美希子的哭腔平息了些。
那掐著北原手臂的力道,也慢慢變小了。
“從這次事之后,我就覺得自己臟了。覺得什么都沒有所謂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的導師村木又來勾引我。”美希子冷笑一聲,“村木就是一個純純的色老頭。學術能力也就那樣,他都來騷擾過我好幾次了。不過那時的我已經心灰意冷”
“男人既然把我當作了玩物,那我也只能把男人當作玩物。”
“他們貪圖我的身體,那我就要從他們的身上索取無限度的名與利,直到把他們的利用價值榨干為止。”
“很快,我就成為了村木的情人。”美希子的聲音又恢復了平靜,一種極度可怕的平靜,“我曾經自以為我很了解學術界。但也是在我成為村木的情人之后,我才發現我之前對大學的認識是多么的膚淺。我原先以為取得學術成績的背后,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辛苦。可是,當我作為村木的情人后,只需要村木打個招呼,我的稿件就可以在頂級的學刊上進行發表。”
“匿名審稿制度,基本形同虛設。大家此前都互相通過氣,誰的稿件,什么領域、什么主題,全部清清楚楚。這次你給我通過,下次我給你通過,一起互投贊成票。學術期刊,早就成為了有權有勢者瓜分發表資源的一圈之地。沒有任何靠山的年輕學者根本不可能獲得機會。”
“至于說科研項目的申請更是如此。更是依賴彼此之間的關系網絡。大學之間對于課題、預算的爭斗,早就形成了按照派系瓜分資源的規則。至于你申請的課題要研究的是什么,有什么價值,根本就是沒人在意的東西。重要的不是你寫了什么,重要的是你屬于誰。”
美希子再度忍不住地笑了起來,“我實在沒想到,我一直以為我走進了象牙塔,但沒想到我竟然從未走進過。直到我成為一名教授的情人,才真正看到了這座象牙塔的全貌。”
“再之后,不出意料。那個千田看上了村木的資源,又來勾引他。我自然是無所謂的。千田想要來就來。博士三年級之后,我的論文基本都是村木代勞的。當然,村木也是再讓其他人幫他代勞的。我不知道這個千田是不是有眼紅病。她很快知道我也是村木的情人。她馬上開始懷疑起來,是不是村木將本該給她的資源,又給了我。”
“于是,千田和我的爭斗又開始了。”
“是不是很無聊,就像皇居里那些后宮女人無聊的爭斗一樣。”
“我知道千田很想要一個國立研究所的推薦名額,那里的團隊和西洋有很多合作,可以說是研究所中最頂尖的,一旦進入,未來的職業將不可限量。這個名額4年才能有1次。而我比她要先畢業。她很害怕村木把這個名額給了我。于是,她又開始了對我的處處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