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劉元辰停止了咳嗽。
陳長山才面帶笑容地湊了過來“元辰賢侄,不知你身體如何”
劉元辰也沒好氣地回答“讓陳管事失望了,弟子命硬,你若不親自出手,我恐怕死不了。”
陳長山臉色一僵,隨即又爬滿了笑容“賢侄說得哪里話,我怎么會希望你死呢”
他這話倒是不假,若是之前青靈蜂殺死劉元辰,不會有人為一個死人出頭。
可劉元辰沒死,還有趙鴻和張翼保他。
現在誰都知道,出手害他的是陳家人。
一旦劉元辰死了,陳家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現在陳家人比劉家人都關心劉元辰的身體,盼著他早日康復。
陳長山碰了個釘子,也不好再說什么,轉頭看向一旁的葉凌霜。
葉凌霜如寒霜一般的俏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刑罰堂已經將事情的原委查清楚,是看管青靈蜂的陳長寧出錯,放出了青靈蜂。
陳長寧已經畏罪自殺,死前留下遺書,擔下了所有罪責。”
“此次害得小友身受重傷,我神農堂也有責任。
小友需要什么賠償,我神農堂都會盡力滿足。”
劉元辰心中一寒,陳家人可是夠狠的。
害自己不成,竟然讓一個族人自殺背鍋。
死無對證之下,又有葉凌霜這個靠山周旋。
想要拉陳家其他人下水,完全沒有希望,只能多要點賠償。
劉元辰作為丹藥堂的內門弟子,可以不把陳長山這個神農堂管事放在眼里,但不能對葉凌霜無禮。
她身為神農堂副堂主,那是實打實的實權長老,有權參與宗門決策。
想給一個內門弟子穿小鞋,那可太容易了。
葉凌霜出來作保,自己可以提條件,但絕不能把事情鬧僵。
否則,就是把神農堂得罪死了。
就自己這點小身板,可扛不住青丹宗第二堂的壓力。
他雖然沒有起身,但還是拱了拱手“葉副堂主言重了,這次陳家害得我身受重傷,價值一千塊靈石的雕翎飛舟也損毀了。
我索要賠償,也是找陳家,與神農堂無關。”
葉凌霜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無論如何,我神農堂也有責任,這雕翎飛舟神農堂來賠。
至于傷勢,劉小友想要什么賠償”
她能把姿態放這么低,倒不是真以為是神農堂的責任,主要是因為趙鴻手里還扣押著上千只青靈蜂。
不能拿出讓劉元辰滿意的賠償,那些青靈蜂都得下酒,那可是上千只吞靈后期的靈蜂。
雖然只是普通青靈蜂,但成年之前還是要吃蜂蜜的。
成年之后吃點花粉就行了,但突破境界時,也需要吃不少蜂蜜。
再加上時間成本,一只吞靈后期的青靈蜂,少說也值五六十塊靈石。
如果這批青靈蜂都成了趙鴻的下酒菜,神農堂上下得喝一年西北風,才能彌補上損失。
一旦青靈蜂損失慘重,未來蜂蜜產量會大幅降低,松云峰的靈藥產量也必定會受到影響。
這些損失加起來,可就不是幾千上萬塊靈石的事了。
現在正值大戰期間,一旦靈藥減產,神農堂上下都得吃掛落。
尤其是堂主和副堂主,一個御下無方的名頭是跑不了的。
得了這個名頭,以后在宗內的地位就別指望更進一步了。
葉家與陳家雖然有通家之誼,但也不可能犧牲自己的前途,去幫助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