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鹿嘆息“有必要嗎”
“有必要,太有必要了”
聲嘶力竭的聲音,讓午馬傷口再次崩裂,可她不管,此時依舊把全部力氣用在吶喊上。
“你們不懂,永遠不懂”
“楚王殿下離開之后,楚王部亂成什么樣了,首席、三席他們在努力的聚集著大家,就像是以前一樣”
“可他們不聽,他們都有自己的主意,寅虎自作主張去暗殺李承乾,他被殺死了四席召集自己的府兵,想要去救下明明已經死了,卻散發出假消息說丑牛還活著,再去救丑牛的路上被天策上將殺死了”
“五席身在幽州,因為玄武將軍遲遲不到指定地點,他派人過去查看,然后那人被天策上將的探子反跟蹤,并且順藤摸瓜抓到五席處死了酉雞太狂了,明明長安城不再是我們楚王軍的情報天下,他還一意孤行留下,說我楚王軍情報機關天下無敵,然后被天策上將殺死,并且情報機關全部被天策上將連根拔起”
“他們本來可以不用死的,首席每一道命令都是他們活著的關鍵,可他們不聽,他們有自己想法,殿下不在,他們更愿意相信自己,所以被逐一擊破”
“首席首席他”
話到此處,午馬滿是眼淚,聲嘶力竭哽咽道“我看到了,看的清清楚楚,楚王殿下走后,他努力著,努力著”
“不斷努力著去統籌大局,有人違抗命令,他也讓人再不厭其煩去通知按命令行事,即便被駁回十遍數十遍,也在按照那人行動軌跡給出最合理安排。”
“他盡力了,真的盡力了啊,楚王殿下走后,你們知道嗎一向喜歡偷懶睡覺的首席,我沒看到過他睡覺,頭發都白了,到處都在忙,而最深刻的一幕是,當聽到有人違抗命令自己自作主張而死時,他整個人都無力的坐在地上,那種無力感,你們懂嗎你們能懂嗎”
“我曾讓他去休息休息,他說他不能休息,殿下走后很多人都亂了,他要為那些人下步該如何做去不斷思考,他不能休息,他怕他比什么人都怕,怕一休息起來后,說不定那個人就死了,他不能休息,也不敢休息”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想聚集著大家,把大家再次擰成一股繩,可他不行,他沒有那個威望,他是半路加入的楚王軍,有人仗著身份不信他,只信自己”
“就連就連青龍將軍,我在離開時,他也準備帶青龍營,前往長安,自己做主意為楚河村死去的那些子民,以及朱雀將軍討回公道。”
“他不該走的,真的不該走江東只有六千預備兵,還都是新兵,強力的兵力與兵源全部被殿下帶去長安,朱雀營玄武營被滅,白虎營有重要任務,只剩下他的青龍營,沒有他的青龍營,如何保護數萬江東子民,可他不聽他說天策上將有建成殘黨等諸多事情要處理,他可以帶青龍營不斷征戰,并且全身而退”
“他太狂妄了,是啊,他總是這樣狂妄,他性格如此,或者說大家都是這么狂妄,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有殿下和師尊您才能把他們拴住,殿下一走,您也不在,沒人沒人能繼續拴住這群瘋子了”
“如若他們散成一片沙子,必會被天策上將逐一擊破,江東父老,楚河村村民,都會死,那天策上將冷漠無情,不會放過他們的,不會”
“師尊,我求求您,我求求您”
午馬淚如雨下,不管那血流的快要浸濕整片地下,用盡最后一點力氣,起身然后朝著道館內門重重磕頭“我求求您,幫幫我,幫幫一夜白發的首席,幫幫楚河村子民,也幫幫江東父老,甚至是幫幫殿下,幫幫我們”
“繼續守護著這份基業,只有您,只有您有威望,能再次拴住這群瘋子,讓他們擰成一股繩,繼續為基業效力,等待著殿下歸來”
“求求您,求求您”
午馬聲音越來越弱,她感覺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了,便用手掐著自己的腹部傷口,用疼痛來讓意識更加清楚。
她不能失敗,不能失敗
師尊不下山,會讓楚王軍徹底成為一片散沙,雖然他們依舊信仰都為楚王,可是卻變成各自為戰。
就好比后世的基督教,大家的信仰都是上帝,可最后因為理念不同分為各種教派。
幾個教派,信仰都是上帝,為什么要如此為什么啊
楚王軍現在就是如此情況,每個人都有自己想法,自作主張,為心中的信仰而戰,他們不該如此,不該如此
“師尊,我求您,求求您”
午馬不斷使勁按著自己傷口,讓自己保持清醒。
為了讓自己還有意識去說師尊出山,哪怕流在多血,她也不懼。
甚至是如果用自己的死,能換來師尊出山,那午馬覺得這是絕佳買賣
她沒用,除了保護殿下什么用也沒有。
而師尊不同,他能給沒有殿下在的楚王軍,再次注入新的活力。
他比她重要太多了啊,就如同楚王殿下和她的差距,太多太多
也正因此,那些年她替楚王殿下擋道,沒有絲毫怨言,因為楚王是希望。
她心中的希望,楚河村的希望,江東父老數萬人的希望。
他不能死。
他是,信仰本身。
此身為蚍蜉,愿用蚍蜉命,守護著,萬人信仰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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