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都尉,我驍騎營八百人,經過幽州與俘虜之事,如今就只剩下三十六人弟兄們,在幽州時全都死在沖鋒的路上,被俘虜也沒一人投降,沒有丟人”
劉云擲地有聲。
圍觀的將士眼睛濕潤了,沉默地站在原地,勝利的喜悅沖淡了許多,一個個仿若都見到了那慘烈的一幕
“我的營也是如此我們都沒有丟人,放心,放心這個仇一定會報一定”
楊都尉抹去眼淚,哭哭戚戚道。
就在說話的功夫,落在后方的護送隊伍也趕了上來,人數接近三千三十名白袍騎,其余的都是老百姓,大多為年輕的女子。
這些都是李寬從那個鐵勒生活區救出的
兩方人馬匯合,也有失散的熟人再度重逢,或是親人、或為朋友
這期間盡管只隔了半個月甚至一個月時間,卻恍若隔世,一時間,也令人不勝唏噓
淚流滿面、失聲痛哭者,不計其數
而那些隨劉云原本在同個鐵勒部落生活區的漢人奴隸,也開始向楊都尉的百姓們,解說眼下情況。
帝國,終究
拋棄了他們。
各處戰爭的殺伐聲,漸漸停止。
這一戰,是他們勝了。
鐵勒部落可汗營帳。
陳慶之進來后,賬內兩人,一人楊都尉,他對另外一人,那一身黑色染滿鮮血的少年朗聲道“參見殿下”
李寬頭也不回,詢問道“子云,起來吧,戰況如何”
白袍軍終究和陳慶之更熟,所以這一戰總指揮是陳慶之,他只負責局部戰爭。
陳慶之滿身鮮血,拱手答道“稟殿下,末將幸不辱命,共計殺敵兩萬三千余人,俘虜敵軍兩千,突厥子民三萬逃出之輸此為草原,末將能力有限,無法統計。”
李寬笑道“此事無妨,我軍傷亡呢。”
“我軍傷亡,不到八百”
這個戰績,是一場大勝仗。
這里突厥守軍比狼胥居山還要多,但并不是精銳,精銳都被鐵勒可汗調走前往圍剿白虎營了,乃普通士兵,再加上這里是他們的家,打起來突厥士兵束手束腳,還要保護突厥子民。
諸多原因下來,所以傷亡才如此小。
然而楊都尉聽到后,整個人都是嚇到了。
殲滅兩萬三千多敵軍,俘虜敵軍兩千,突厥子民三萬,而己方傷亡連八百都不到
這是何等可怕的戰斗力
殿下,這是又從什么時候組建比四大營差不多戰力的精銳之師,人員數量還那么多。
“殿下的軍隊,果真是一群精兵強將。”
楊都尉不禁有些感慨。
“楊都尉,你那邊呢我幽州子民,救出多少”
李寬看向楊都尉。
楊都尉開口道“殿下,包括士兵在內,總共一萬三千余人。”
李寬點點頭。
陳慶之接著問道“殿下,那些突厥俘虜如何處理”
他們大軍追擊到最后,突厥軍隊就徹底絕望了,直接丟下武器跪地投降,他們也不好擅殺俘虜,所以帶回這里聽楚王的安排。
李寬沉默。
陳慶之想了想,開口建議道“殿下,這些俘虜身強力壯,不如全部貶為苦力,也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資源。”
然而李寬卻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他們的生死,由幽州子民定奪”
說完便走出營帳。
而此時營帳外,有無數雙炙熱的眼睛看著他,那是今夜被救出來的幽州百姓與士兵們。
他們看著他,看著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李寬巡視一圈,隨后從旁邊抓來一個突厥俘虜。
“放了我,放了我楚王,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那名俘虜不斷掙扎。
李寬視若無睹,將他帶往高處。
一路上,那些幽州子民都始終注視著他,注視著這位他們永遠的守護神。
“諸位,我軍俘虜三萬多突厥人。”
“是他們,讓你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是他們,讓幽州城十幾年來經營,毀于一旦,山河破碎,也是他們,讓你們和你們已逝去的親人們,受盡了委屈”
“你們”
說到這,李寬目光炯炯,聲音高昂,小小的身體,仿佛有著震天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