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了,足足兩個多月了!
那明德門上一排的頭顱,竟然就沒有下令取下來。
現在是什么天氣?
正是炎熱無比的夏天。
也正是各種鳥兒,各種蒼蠅蟻子螞蟻等等生物活動的旺季。
現在,那頭顱都已經快要成為骨頭了,都快要被風干了。
想想那些頭顱中有一個就是裴律師的,裴寂的心就會狠狠的刺痛一下,然后,更是傷心了。
睹物思人,更別說這是看著裴律師的腦袋,這心那是更悲傷更后悔更思念了。
同時,深深期盼著,李世民趕緊出令,把這個腦袋給取下來吧。
就算有懲罰,可也該夠了啊。
死都死的不安生。
裴律師現在估計還是一個孤魂野鬼,還是那種沒有腦袋的孤魂野鬼,只求著把腦袋也給入土為安了。
奧,
不對,不能用也,因為他們的身體,早就不知道被什么野狼野狗給吃了。
劍南道的百姓們,可沒有心情把他們給挖個坑埋了。
當初李寬和陳慶之,離開益州城后,除了倉庫還有一些案卷庫這些地方不讓人進外,其余的地方,都可讓百姓泄憤,自然,等到李寬和陳慶之從蜀道回來的時候,他們的身體都已經不見了。
他們對劍南道百姓的傷害,太大了。
換句話說,這都是自找的。
大堂中。
裴寂端起了茶杯,輕輕飲了一口。
目光深邃,好似蒼老了十多歲。
現在,他的頭發,已是華發初生,臉頰之上也顯得有些老意。
“裴大人”
“裴大人?裴大人在不在?
這時候,王珪和蕭瑀兩人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兩人,比裴寂還要凄慘。
白發層層,死氣沉沉。
其實說來,兩人是要比裴寂大上不少的。
長孫無忌的年歲和李世民差不多,正值當打之年,可,現在他的精神狀態要比李世民差得多,也要比程咬金李靖這些差不多大的人差得多,越來越朝著王珪蕭瑀這些真的是土埋到了脖子處的老家伙靠攏了。
“哎呀。”
“王大人和蕭大人來了啊。”
“快快快,請坐請坐。”
裴寂趕緊起身,迎接。
現在,他那里還有之前半點的意氣風發,也那里有之前那種在世族門閥中話事人的姿態?
沒了!
徹底的沒了!
說實話,這一次的打擊對于世族門閥而言,太重了,比之前任何一次打擊都要重。
簡直恐怖!
也簡直是直接,打在了他們這些人的七寸上。
嫡系后代,死完了。
他們可以說是用盡了半輩子心血培養出來的接班人,這一下子,全部都給消耗一空,世族門閥直接斷代了。
當然,相比之下裴寂這還算不太老的人還是好些的,起碼,還能生。
可王珪蕭瑀他們,還能生么?
當然,雖說自己的血脈不足以斷絕,畢竟這些世族門閥對于血脈傳承是無比看重的,一般生的都比較多。
但,
嫡長子,這個位置,不是說順延下去他們心里就能接受的。
嫡長子,這個位置,變不了。
那個人,終究是那個人。
順延下去的,只能是繼承的順序,而不是嫡長子。
嫡長子,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死了,沒了,就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