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秀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出來混的,講什么江湖規矩
沒聽老人家說過嗎要是有聲音在背后喊你名字,可不能輕易回頭,因為在后面喊你的不一定是人。”
那人臉色更加愁苦,“可我就是人啊。”
尹秀咧嘴,左看又看后撿起地上的西瓜刀,一把架在對方脖子上。
“要是接下來你的回答我很不滿意的話,那你就不是了。”
那人感受到刺骨的冷意在脖子上肆虐,頓時雞皮疙瘩直冒。
“你,你問就是了老兄,我們這種在江湖上混的,一向是有什么講什么的。”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尹秀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摸了摸下巴,說道“是誰叫你們來砍我的。”
“這我”
那人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聲充滿威嚴的怒喝打斷。
“全都不許動差人做事”
尹秀聽到聲音,抬起頭來,便看到四個穿著短袖花襯衫和長褲的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人滿臉橫肉,目露兇光。
尹秀見狀便將刀子丟到一邊,淡淡問道“跟你一伙的啊”
躺在地上的人也是一臉的疑惑,不由地搖搖頭。
“這樣啊,那我明白了。”
尹秀起身,問道“幾位是便衣巡警啊”
“怎么,是不是要阿sir亮證件給你看才滿意啊”
其中一人撩開花襯衫,露出插在肚子下的制式轉輪手槍。
尹秀攤手“最好是啦,根據條例,巡警在執法的時候,是要向我們這種良好市民出示證件的。”
“你是良好市民嗎”
“我覺得我是。”
見尹秀這樣說,為首那人皺起眉頭,不耐煩地示意一個手下掏出證件給他看。
那人拿著證件在尹秀面前隨便晃了一下,粗聲粗氣道“現在可以了嗎”
“哦哦,你的可以了,至于其他三位”
看到那三人瞪的牛一般大的眼睛后,尹秀笑道“你們三位就不用了,警民合作嘛,無所謂增加你們的工作量。”
“算你識相,對了,我是九龍區總探長顏容。”
“你就是顏王”
顏容冷笑道“怎么,認識我啊”
尹秀搖頭,“我這種小人物哪有資格認識您這樣的偉人啊,聽說過而已。”
顏容,港島巡警里出了名的扒皮鬼。
嗜錢如命,九龍區所有的面粉檔,賭檔,馬欄,都要交一筆錢給他。
更叫人聞風喪膽,或者說深惡痛絕的是,這人為了破案率經常不擇手段,隨便抓個人安插個罪名上去便算是破案了。
“犯人”不認怎么辦從南亞偷渡過去的簡單,花點錢自然有人出來頂罪了。
至于那些油鹽不進,不愿意頂罪的,自然也有辣椒水,老虎凳,胸口碎大石這樣的招數招呼他們。
把十八般花樣全都來上一遍,就是佛祖也得承認耶穌是他懟爛的。
顏容冷哼一聲,“既然知道我是誰,你最好就老實點,別在我面前玩花樣。”
說著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幾個人后,轉頭沖尹秀喝道“我現在懷疑你們是在搞三合會活動,非法械斗,意圖謀殺,你們有什么要解釋的”
“械斗謀殺”
尹秀微笑道“我們只是在練功而已,強身健體啊”
“強身健體你以為自己是在打太極還是練劍啊搞的滿地血,還把西瓜刀都帶出來了,你說這是強身健體”
“不信你問他咯。”尹秀一臉的無辜。
顏容用穿著尖頭皮鞋的腳踢了一下地上人的肚子,“你說,你們剛才在干什么”
躺在地上的那個刀手因為這一腳,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頓了頓,他咬咬牙道“長官,我們剛才確實是在練功,同門切磋,不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