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刀”
也不知道是要稱贊那飛刀,還是為尹秀精準的刀法叫好,反正他話音剛落,尹秀的背后便出現了一個黑蒙蒙的影子。
春代來不及叫喊的時候,尹秀已回過神來。
剛一聽到背后傳來勁風的時候,他便扭轉腰身,雙刀扎向背后,與那奪魂的銀光碰在一起。
兩人互相遞出幾刀,格擋幾下后,連串的殺機才終于短暫平息下來。
借著亮光,尹秀認出了那人的身影。
那是一個留著八字胡,卻并不顯老的人,身形均勻,既不顯得強壯,也不至于瘦弱。
他戴著一頂黑色氈帽,身上則是穿著吊帶的襯衫,顯得干凈利落。
跟春代一樣,他戴著單片鏡,一條金色的鏈條從耳朵邊上溜過,系在背后的領子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上那一排,好像理發工具一樣整整齊齊別著的短刀,看起來每一把的尺寸都很相近,但實際上它們的弧度又有明顯的差別。
有的是尖頭,有的開了槽,還有扁頭的,圓頭,螺旋,分叉,無一不透露出一種危險的腥氣。
“你就是那天在俱樂部朝我射飛刀的人”尹秀問道。
“開什么玩笑,那天如果我在場的話,你已經死了,不要把我跟那種不入流,只會拿著刀像玩具一樣亂丟的家伙混作一談。”
青年手腕一轉,好像變戲法一樣,又多出了兩柄短刃握在手上。
“我叫杰克,在敦靈的時候,人家叫我開膛手。”
“怎么,你是賣豬肉的”
杰克聞言,哈哈大笑,幾乎是笑到把腰往后仰去。
眨眼過后,他又頓住,臉上滿是冷意,“你以為很好笑啊”
“馬上就要打架啦這可得加錢啊。”
春代直到這時候才終于吐出一口大氣,但實際上他看著那尖刀,仍舊有些緊張。
活動了一下筋骨后,他將腰帶扣解開,抽出了一柄扭扭曲曲的軟劍,好像抓著一條通體發亮的水蛇。
尹秀看的直皺眉,“你會用”
春代轉了轉脖子,“說不上會,但是湊合能用。”
說著他向前抖出幾個劍花,軟劍在空中晃晃悠悠,磕在桌面上回彈過來,擦著尹秀的耳朵掠過,嘶鳴聲不絕于耳。
在春代再想展示幾招的時候,尹秀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要不你先在一邊觀戰吧。”
春代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怕我傷到你啊”
尹秀搖頭賠笑道“不不不,是小弟我最近手頭緊,給不起春哥你的出場費。”
“那好吧,有需要的話你就叫一聲,費用這塊好商量。”
他這邊說著話,尹秀已經將雙刀倒轉過來,刀尖向下,刀柄反握在手上,沖杰克伸出。
杰克見狀,自信一笑,也將手上兩柄尖刀翻轉過來,四把刀的刀柄幾乎碰在一起。
這便是在津門一帶十分流行的挾刀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