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勇探,你是剛從屠宰場出來啊”
羅維倒是一臉的無所謂,“變魔術嘛,沾點血很正常。”
“那倒也是,那倒也是。”
尹秀連連點頭,從桌上遞過去一杯紅酒,“話說,從山本正仁那里拿的幾管血清,真這么用下去的話,過不了幾個月你的庫存就會清空了吧。”
“我知道。”
羅維知道尹秀在講什么,他只是淡然道“但是上一次,從史密斯那里,我也得到了好幾管血清。一個半月用一管就差不多了,如果再加上狩獵別的吸血鬼,起碼最近一年,我不用發愁。”
頓了頓,羅維又感到有些別扭,“我怎么感覺,這樣子跟九龍城寨那些道友沒什么差別”
“你”
尹秀看了他一眼,“那些道友癮上來
了,又是流鼻涕又是渾身發冷的,你可比他們好太多了。
而且就是那些自詡貴族的吸血鬼,平常端著杯紅酒好像很優雅,你讓他們三天不喝血試試保證一個個跟死狗一樣。
而你呢,你是把好處都占盡了,一個多月一管就能力大無窮,還打不死,哪個有你這么舒服的”
羅維撇嘴,“那怎么不見你往自己身上扎一針啊”
尹秀滿臉的黑線,“你覺得我有這樣的運氣我可以時運高到萬分之一的概率都叫我碰上,不死”
羅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由地有些同情起尹秀來,他安慰道“算了算了,其實羅剎也是很辛苦的,能不走這條路就不要走,我還想著當道士呢,結果還不是當不成”
就在他還想繼續安慰尹秀時,尹秀卻抬起手,示意他噤聲。
羅維不由地緊張起來,屏住了呼吸,看向左右,尋找讓尹秀開始戒備的敵人。
可是,尹秀卻只是盯著前面巨大的落地窗,把視線凝固在那里,同時手上緊緊抓著投注單的票根。
在他們的視線里,九匹馬正在草地上奔馳,爭先恐后。
尹秀緊盯著動靜,直到有一匹馬率先過線。
“贏了”羅維問道。
尹秀看了他一眼,隨后低頭,將手里的票據撕的粉碎。
“撲你個街啊那個死胖子騙我還說有內幕消息,差了五個身位,就是放一頭牛上去,都比它跑的快啊”
尹秀的聲音吸引了馬小玉的注意。
她走了過來,臉色陰沉,“怎么,你把我的三十萬輸了”
“不是十塊”
羅維正想幫尹秀解釋,卻看到方隱又走了回來。
她指指樓上的包廂,“我們已經談妥了,現在就看拙悟的意思了。”
尹秀咧嘴,“拙悟那邊,我會給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你最好可以。”
方隱說著,便示意尹秀他們與自己一塊上樓,去見那些大內高手。
尹秀理了理衣領,三人一同跟了上去。
尹秀表現得完全不像是來談判的,而是赴宴,十分的隨意,連帶著馬小玉腳步也變得輕松起來,只有羅維在經過各個拐角時,還十分的警惕。
等到進了房間,尹秀才發現,來的人還真不少。
除了之前方隱身邊的兩個,在看臺上看守著拙悟的四人外,這里的沙發上還坐著八個人,神態各異,姿勢也不相同,但都緊緊盯著尹秀,滿眼的殺機與冷意。
尹秀絲毫不在意,找了張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很是閑適。
在他的對面,滿臉胡須,一看就是領頭人的男人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摸了摸手上翠的發黑的扳指,“你們才三個人,還敢坐下”
尹秀咧嘴,“我看你們諸位穿的都是高檔西裝,就知道大家都是文明人了,穿成這樣,大家總不至于跟流氓一樣打架吧”
“他不就是”
男人指向羅維,這時候他全身的鮮血還未干透。
“他是變魔術的,沾點血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