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米楊只能在甩出這樣的一句話后,鐵青著臉離開。
鮑里斯似乎還想要和格雷德說什么,但他不想讓紀明卷進來,在又一次保證了會幫忙后,就讓警衛送他離開了冒險者協會。
行走在外面的廣場上,這里依舊人聲鼎沸,喧嘩熱鬧。
按理來說,事情就這樣被解決了,但紀明卻始終覺得心里并不安穩。
把剛剛的事情在心里重新復盤了一遍,終于知道問題出在了哪里。
在只有鮑里斯的時候,他立刻就要帶著自己去想辦法把這件事平掉,沒有任何的拖延。
在米楊推門而入后,雖然事情解決不了,但自己至少可以拿上一大筆錢再走。
但等格雷德來了,自己不但沒把事情解決,還兩手空空的就從冒險者協會里被請了出來,得到的只是一個承諾而已。
而對于大人物來說,所謂的承諾就是畫餅,后面到底會怎么樣,全是人家說了算。
“怎么感覺事情并沒有迎來轉機,反倒是越來越虧了”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紀明心中思索著,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館。
點了一份飯食,坐在了一個靠窗的位子上。
老會長死后,三大家族內部的關系顯然并不團結,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在等待上菜的時間里,紀明仔仔細細地又回憶了一遍他們三人在整個過程中表現出的神態,動作以及語言。
鮑里斯,決策時未免太過優柔寡斷,而且又太稚嫩,太容易輕信別人,其實并不適合當這個會長。
米楊,倚老賣老,尖酸刻薄,身為叔叔卻并不本分,在和外人有染的同時,又覬覦著侄子的會長之位。
這些都是自己通過種種情報已經總結出的人物性格,跟自己的實際觀察并無出入。
但在復盤格雷德的時候,紀明又一次發現了問題。
在外界的評價里,大野豬格雷德就是一個十足的莽夫,能喝能吃能睡但就是沒腦子,最聽自己玩伴大哥鮑里斯的話。
可是
首先,他介入的時機未免也太關鍵了,正是鮑里斯一敗涂地,馬上就要顏面掃地的時候。
此時出手,不但能壞了米楊的好事,還能大漲一波鮑里斯的好感度。
其次,他那勢如疾風暴雨,而且充滿了污穢根本不講道理的話語看似野蠻,可如果是面對米楊這個喜歡用海量信息和邏輯來繞人的老家伙,拒絕交流就是最好的針對手段。
而且這也是給鮑里斯爭取了恢復思考能力和衡量清楚利弊的時間,算是一舉兩得。
最后,就是自己剛剛發現的問題
怎么連自己都被這場該死的陽謀給糊弄過去了
憤憤地吃了一口盤中的豬排,紀明開始了第三次復盤。
彪悍的野豬臉在紀明的腦海里不斷放大,這一次他專門回想了一下格雷德相關的事件,沒有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等等。
為什么在鮑里斯自言被傭兵協會所刺殺時,他的臉上除了驚訝之色,目光還從鮑里斯的身上挪開了
而且是自己的錯覺嗎他的嘴角好像還顫抖著往上勾了一下。
根據吊詭氣運第一定律,自己的任何直覺都揭示了既定的事實,所以
紀明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異界張飛般的漢子,其實是個粗中有細,裝作莽夫的老六
那他的立場又是哪一邊。
說他跟傭兵同盟有染,他又和同為親傭兵派的米楊爆發了沖突,還主動問候了傭兵們的祖宗十八代。
說他跟商業聯合會有關,他在聽到鮑里斯被傭兵們刺殺后又會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