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根管道千八百里,就可以把滿懷著關愛的木魚聲送到大鹿腦袋的耳邊。
此等強度,令人暖心。
等他忙活完這邊的一切,時間也已來到了下午。
下午的活計通常來說并不多,但在太陽向西邊落下的時候,診所里來了一個情況相當嚴重,整條腿都被拍斷了的病人。
“怎么回事啊”
傷者已經臉色發白,肯定是沒法問話了,所以紀明一邊準備藥物,一邊向他的同伴詢問。
“唉,說起來也可怕”
用回春二代涂抹著自己身上的傷口,這個穿著破舊皮甲,腰間挎著戰刀的男人在悲痛中開始了講述。
原來他跟床上的傷者,都是陽光城暫停冒險活動后被迫轉行的冒險者。
只不過他們的能力不足,沒能加入債務處理人,而是當了一些小貨鋪送貨的保鏢。
本來想趁著中午安全趕緊送貨的,誰知他們路過一處暗巷時,從里面居然跳出來了一個乞丐。
如果是一般的乞丐還好說,可這竟然是一個赤紅著雙眼,已經狂暴化的野狼人乞丐。
紀明已經可以想象到某oba類游戲里,狼人頂著“不可阻擋”出來撓人的畫面了。
“哇,那真的有夠可怕。”
“是啊。”
挎刀男人又嘆了一口氣。
“您也算是運氣好的,這兩天想從外城往內城里搬的人越來越多了,很多人砸鍋賣鐵,求爺爺告奶奶都要進到內城里來。”
在看了一眼門外確定沒人后,他壓低了聲音。
“我聽說因為這個,還有人私下里往傭兵團那邊賣人口呢,而且人家無論男女老少都要啊。”
嘶
紀明立刻想到了有關于安德魯的恐怖傳說。
而男人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反正現在光有普通關系已經進不來了,甚至于說拿著錢都不好進。”
“內城門口每天都圍著一堆人,像我們倆,要不是認識個稅收處理人能幫忙帶著進來,說不定我這位兄弟都該流血而死了。”
紀明纏著紗布。
“都不容易啊”
再怎么說人家也給了自己情報,紀明本來想找個理由給他們打個折的。
但。
“醫生啊,我說這么多也不是讓你可憐我們,或者說您是一個好人,您可憐我們有什么用呢”
留下了足額的診金,他扶著自己的同伴慢慢離開了診所。
看著一旁欲言又止的阿黛爾,紀明按了按手。
“我去找一下庫珀,看看他能不能幫咱們照顧一下鐵索小隊里的大家。”
安撫了一下小姑娘,他順著庫珀留下的地址來到了附近的處理人辦事處。
最近的辦事處位于一個公寓的樓下,不過紀明并沒有見到庫珀,而是遇到了二男一女三個稅收處理人。
跟往日里耀武揚威的暴力機構不同,他們三個看上去并不光鮮亮麗。
雖然藏得很好,但衣領上有淡淡的血跡,眼中也有幾分疲憊。
只能說自己確實聲名遠揚,還沒自我介紹就被處理人們認了出來。
“這不是紀明醫生嗎你是來找庫珀隊長的吧。”
另一個處理人說的斬釘截鐵。
“放心,隊長已經囑托過了,我們一定會加強你那個區域的夜間巡邏,不會再有什么同行或者蘿莉魅魔來找事了。”
紀明
“不是,我有別的事情找他。”
搖頭。
“這可真不巧,下午有處理人內部的臨時會議,庫珀隊長剛被上面叫走。”
“要不你有什么事告訴我們也行”
我的天吶,你們內部還開大會,事情有那么糟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