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摧筋折骨,血肉橫飛。
連帶著橋上的物體,強勁的弩矢一連擊穿了十余個哥布林才停了下來。
狂暴哥布林雖然傻,但無論是弓弩還是投石器,至少都是自己驚世智慧可以理解的東西。
哪怕損失再慘重,死個明白,起碼能夠戰斗下去。
可眼前的暴力與兇殘,已經完全超脫了它們的愚鈍想象。
由此導致的,自然是如洪水般涌起的退卻之心。
“咕啊咕啊”
位于前排的哥布林紛紛發出青蛙般的驚慌叫喊,顫抖著瘦小的身體想要后退。
縮在隊伍末尾的瘋王也被三弓床弩的強勁威力嚇了一跳,心中不免升起了幾分畏懼。
如此聲勢,這玩意要是打在我的身上
不對
但身為領袖,他還是迅速壓制住了心里的不良情緒,讓自己的思緒重新清晰起來。
無論如何,隊伍都已經走到這里了,要是后退的話,已經付出的代價可就全都白費了
至于,停留在這里裹足不前,那也是浪費時間,當活靶子白挨打。
所以,現在的選擇還是只有一條路
“嗚哇,哈喇”
瘋王抬高自己的語調,逼迫著哥布林們繼續前進。
看還有族人在猶豫,他立刻命令著身前的勇士支起盾牌,像是一堵高墻般擠了過去。
蠻力是無情的,在擁擠中難免會有瘦弱或本就受傷的哥布林摔倒,乃至于被踩踏而當場死亡。
但整體上來說,哥布林的隊伍還是繼續緩緩地推進起來,排頭兵距離橋的邊緣越來越近。
而且瘋王也發現了人類方那種奇怪的機械,其實也存在著一個很大的弊端。
或許它的威力的確很強,但想要啟動一次花費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歷史上使用床弩等大型器械的時候,通常都是幾架協同組成陣地的。
若是只有一個,無論是容錯率還是威懾力,都還是有點太可憐了。
所以
“強子,別懟著小渣滓打了,瞄準了大怪給我轟”
“沒問題”
在傅樂的引導下,三弓床弩慢慢調轉了目標,向著小綠皮堆里鶴立雞群的哥布林戰士打了過去。
哪怕在瘋王的指導下,它們的巨盾已經從簡單的石板變成了鑄鐵包石板,但面對這樣恐怖的武器還是有些太脆弱了。
隨著鐵渣石塊橫飛而出,弩矢在木桿碎折的同時也把鋒利的槍頭打進了戰士的胸膛。
肉眼凡胎哪里能抵御的了這種傷害龐大的身軀立刻哀嚎著倒了下去。
后面的哥布林躲閃不及,直接被壓住好幾個。
一時間先鋒部隊尖叫驚慌不休,綠色的血液肆意橫流。
人總是容易同情與自己相近的人,普通哥布林死亡的再多,也很難撼動這些精英怪的心。
但看著一個哥布林戰士被就地秒殺,喘息中,緊張不安的情緒又開始了瘋狂的蔓延。
而這對于玩家陣營也是一種激勵,本來有些消沉的士氣轉瞬間重新漲了回去。
強子大聲地吹了個口哨,在轉著絞盤的同時,帶著其他人把床弩的目標又轉向了另一頭哥布林戰士。
“咔咔”
誰知這個哥布林戰士是個膽小鬼,立刻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手忙腳亂著連連后退。
它這一退不要緊,背后跟團的狂暴哥布林全都遭了殃,好幾只倒霉蛋被直接踩死,綠色的內臟像牙膏般從嘴里被擠出。
瘋王見狀大怒,用一塊破布包住口鼻,提著手里的戰錘就沖了上去。
“懦夫,你想當逃兵”
“咕啊”
根本沒給對方解釋的機會,肌肉虬結的手臂掄起,直接照著它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隨著一聲清脆悄然響起,霎時間,鮮血混合了腦花,碎肉連帶著骨渣,稀里嘩啦的一攤東西像是煙花般爆裂開來。
它們濺在了瘋王的臉上,也濺在了每一個哥布林的心底。
“哈喇”
隨著他一聲唾液飛濺的大吼,周圍的哥布林們非但沒有恐懼,反倒是紛紛應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