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穩妥,他這次并沒有攜帶任何“醫生紀明”標志性的裝備。
一把用來開鎖和發動敲門棍的錘子,一把悄然暗殺用的小鐵弩,還有藏在黑色皮手套下的潛龍刺
整裝完畢,他又檢查了一遍,便順著窗戶離開診所,潛入到了黑暗之中。
既然外城如此混亂,內城自然也不會那么安寧。
在寬闊的道路上,時不時就能碰到正在巡邏的稅收處理人打著魔法提燈走過。
而在進入傭兵同盟的地盤后。四處巡邏的暴力部門更是變成了同盟里非常特殊的“自肅者”。
這也是費曼和安德魯,之所以能穩坐前兩把交椅的根本原因
所謂的自肅者,只會從他們旗下的傭兵團里選拔。
換言之,憑借著這個“系統”,他們擁有著對同盟內任何其他傭兵團的生殺大權。
這么形容可能有點夸張,但如果他們真想把什么非一流傭兵團踢出朋友圈的話,也就只需要舉手過個協議罷了。
而且跟處理人相比,自肅者的裝備還要再升一個檔次。
身上的護甲已經有多處是由精鋼制成,平均等級也要再高上一二,單個對上八成是碾壓局。
而且因為是傭兵聚居地的緣故,東區的建筑看起來千篇一律,唯一幾個有顏色的還是真有顏色的地方,因此在夜間非常的容易迷路。
不過這對于紀明來說不是問題,他已經提前畫好了行動地圖,確定了路上的每一個地標。
穿過紙醉金迷的鶯啼巷,繞過高大而冰冷的角斗場,他七拐八拐,非常順利的來到了安德魯宅邸附近。
作為本地權勢最高的人之一,他的宅邸自然不可能像紀明那樣只是一個二層小樓而已。
事實上這里是一個占地面積相當大的莊園,而且從高塔和圍墻上時不時就會出現的衛兵來看,恐怕還是半個傭兵駐地。
不過有閉息符的存在,他們也不過是一群睜眼瞎罷了。
因此紀明冷哼一聲,輕而易舉地翻墻而入。
啊,還沒翻呢。
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墻面,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自己雖然氣血足夠高可卻并不會爬墻,想要安安靜靜的從墻上翻過去,似乎根本做不到啊。
幸好就像歷史上寫的那樣,每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都會有內鬼來把它從內部攻破。
紀明在門口愁了沒多久,道路的盡頭就走過來了個穿著貴族服飾,瀟灑左擁右抱的中年男子。
他來到門口,大聲地叫嚷起來了。
“拉里,快點出來給我開門”
從他莫名其妙大的聲調和通紅的臉來看,這恐怕還是個喝醉的。
很快,墻頭上出現一個戴著鋼盔的身影。
“加拉米隊長,安德魯大人有命令,晚上不可以隨便開門”
“不可以隨便開門難道你想要我睡在大街上嗎”
加拉米丟開兩個女人,開始在自己的身上翻找。
“該死,老子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留在鶯啼巷了”
在唾液橫飛中怒罵一句,他抬起拳頭開始打門。
“快給老子把門打開,不然的話明天我就把你吊死在廣場上”
拉里蠕動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說非常過分的話。
但也沒有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吶,誰不怕被穿小鞋
只能低聲道。
“趕快開門,別讓他嚷嚷了。”
手下就更沒意見了,趕緊下去拉開了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