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紀明把最后一樣材料加工完畢,像是一疊疊香料般在鍋邊排好,阿黛爾才反應過來。
“等一下,醫生,這就沒了嗎”
“當然,很意外吧。”
按照順序和定量把原材料依次投入鍋中,他開始以特定的方向和節奏進行攪拌。
“記住,最高端的藥劑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原材料,更重要的還是廚我是說藥劑師的手藝。”
“呃”
望著那鍋在詭異漩渦中逐漸開始融合,最后化為一團五彩斑斕黑色的可疑膿液。
阿黛爾先點了點頭,然后趕緊捂住了鼻子。
這真的是在熬制回春液嗎,為什么聞起來像野豬公爵那個從來都不打掃的石頭城堡
雖說紀明早就習慣了這種異味,能做到全程面不改色,但他知道當初的自己可比阿黛爾的反應大多了。
“忍耐,你可能不知道,根據研究,香的極致便是臭。”
因此在默默計算著時間的同時,他還會抽空鼓勵一下新人。
“等這鍋藥液的狀態重新變得穩定,它就會變得香氣撲鼻,就像是你平日里最愛喝的回春四代一樣。”
“”
這提醒了阿黛爾,讓她的腦中控制不住地浮現出了一些曾經很美好的記憶。
難不成自己喝完以后恨不得再用水涮八遍的回春四代,本質上就是鍋里的這一坨
一泡
一攤
d區
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涌動的五臟六腑,要么自己奪門而出,要么它們奪門而出的時候。
剛才還一副施施然,安詳地像是街口賣糖漿老太的醫生突然暴起。
“好了,咱們快走”
用最快的速度扣好鍋蓋,壓上石頭,不由分說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出走。
等阿黛爾后知后覺發出驚呼,她已經站在了熬藥間外的走廊上。
看著醫生迅速反鎖住厚實的房門,同時伸出五指,開始低聲倒數。
待到最后一根被折回,屋中也傳來了一聲好似爆炸的悶響。
長舒一口氣,紀明整了整衣領。
“記著,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生化恐慌,隔離措施的完成速度一定要快,并且要給自己留足操作的余地。”
說著,他伸出手掌,再次強調。
“所以一切事務完成后,至少要有五秒的盈余時間,五秒”
“啊這”
阿黛爾微張著小口,看了看天花板。
她也奇怪過為什么醫生會在新診所外面專門修一條很浪費空間的奇怪走廊,還把熬藥間的門搞得比診所大門還堅固。
一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是醫生想要更好地保住回春液的配方,守住這個事關身家性命的秘密。
后來接觸的多了,又覺得是他需要一個專屬的秘密空間,好發泄掉日常生活中積蓄的怨氣。
現在算是破案了
是永永遠遠地破案了
原來是因為回春液的制作過程,就像是在研究什么邪門魔法一樣危險,要藏起來偷摸著啊
阿黛爾突然有點想哭,感覺自己的人生有些幻滅,心目中醫生的形象塌得像是昨天特意做給他吃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