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許志清,順著天下會總壇的山道,緩緩的朝山下走去。
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僅僅單純的去散步。
這狀態的許志清,就像是觸摸到最后一步天門狀態的許志清,他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
所以干脆,他就不要方向,漫步隨意去走即可。
他也不需要方向。
另外在這個世界,他也不需要擔心停留太長時間,壽命不走導致自身死亡。
反正只要他脫離了這方世界,身體狀態就會回歸最初。
武功和境界則是會保留
許志清漫無目的走著,心中也沒有去思考任何東西,就是單純望望天上流動的云朵,地上忙碌的螞蟻。
如此走著的許志清,不知怎么來到了一片湖水邊。
他看到湖中央有一個亭子,下意識就走了過去。
來到亭子,蘇逸站在了亭子,也就站在了湖水中的中央。
耳邊傳來了悅耳的二胡聲。
許志清扭頭看去,發現在湖岸邊,一個頭發花白的男子在彈奏二胡。
許志清聽著二胡的曲調,他默默收斂起心神,緩緩閉上了眼睛。
聽,就要用耳朵去感受
不要用眼睛去看,不要用腦子去思考,單純的去聽,去享受
許志清聽著耳邊環繞的二胡聲,整個人仿佛置身于天空中。
他聽到了風,看到了云,摸到了雨他明明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人卻感受到了天地萬物。
湖岸邊,拉著二胡的無名,他目光望著亭子里站著的神州門門主,眼中露出一抹驚訝。
因為他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風云雨花蟲鳥這神奇的景象,讓他有些不能理解。
無名心中生出驚嘆,整個人淡然的氣質隨即消失不見,人更是退出了天劍的狀態。
天劍狀態退出后,無名望著亭子中的許志清,他繼續彈奏著二胡。
他心中沒有去再驚訝什么,而是去思考對方修煉的武功是什么,是什么樣的境界,讓對方展現出來了那么與眾不同。
亭子下,許志清緩緩睜開眼睛,一抹深沉的氣勢從他身上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像是一抹吹動的清風,一朵流動著的白云。
整個人與天地、與自然,就像是融為了一體那般。
彈奏二胡的無名,他望著亭子里的許志清,總感覺看到對方,就像是看到了天地自然一樣。
對方站在那里,卻像是清風似得要隨風而去。
他凝目去看,對方卻又沒有離去,而是淡然的站在那里。
二胡聲停了,許志清從這種狀態脫離出來。
他望著湖岸邊的無名,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剛剛,他看到了一把劍,一把靜靜立在那里的劍。
劍應該鋒利、應該輕靈、應該飄忽等等
每一把劍,應該只能對應一種才是。
可是他卻從這把劍上,看到了多種融合。
或厚重、或輕靈,不拘泥于一種形式,明明是一把劍,卻蘊含著萬千劍種。
劍立于那
不動則已,一動可落萬物。
許志清再細細去看,劍消失不見,一個拉著二胡的頭發花白的男子靜靜地坐在那里。
他不用問,無名不用答,兩人卻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
無名拉完一曲二胡,也沒有再和許志清交談的意思,轉身就離去。
他從許志清的身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