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話中斷了伊恩的思考,他突然警醒過來。
克雷頓和芭芭拉將虎克偵探視作對手的態度也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他,不知不覺中讓他也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已經到了選邊站的時候,看見他們的防備就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但實際上,雙方距離真正的敵對關系還差得遠,他不應該有這些偏激的想法。
就算離開了事務所,他們也還是朋友。
想到這里,伊恩轉換了思路,臉上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
“是的,是有一些事。”
他的笑容讓其他人都松了口氣。
“多么巧,我們其實也有事要問你。”羅賓漢上半身前傾,指著自己的腦袋“你這里好了嗎”
“啊”
“路易斯已經被抓起來了,迷情水、催眠咒之類的東西也該解開了吧”
伊恩更聽不懂了“什么東西你在說什么”
艾斯伸長手臂伸了個懶腰“上次見面的時候,你的態度和狀態都不太像你平時的樣子,我們記得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是調查那個圣職,所以推測出是路易斯給你施了邪咒,就想辦法把他送進去了。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伊恩必須澄清事實“路易斯教士他并沒有對我施展什么邪術,他只是對我開了一槍,看見我昏迷倒地后,他以為我死了,就先回來了。多虧了本地的一位女士幫忙,芭芭拉,就是那位我們一起遇到的漂亮女士,她把我帶回家照料,直到我清醒,上次我來向你們告辭的時候還沒有痊愈,腦袋里好像擠了一團爛奶酪,所以”
重傷未愈是解釋他的身體異樣的好借口。
虎克偵探接受的訓練和黑衫軍也差不多,都是戰場上的把戲,他們具備豐富的經驗。某些地方受傷會導致傷者行為失常、記憶力下降、還有情緒紊亂以上這些知識對于他們來說幾乎可以算是常識了。
艾斯喔了一聲表示理解“看來事實和我們的推測雖然有所偏差,但那個圣職還是罪有應得。”
基特從后面走過來,雙手撐在伊恩腦后的沙發靠背上。“所以你現在打算回來了”
他問出了其他人正需要知道的事。
三個偵探以比進門時更貼近的方式包圍著伊恩,但他此刻拋棄了一切戒備,再次回到了與他們最初相處的狀態,情誼的溫度令他冰冷的身軀都仿佛感受到了幾分暖意。
“不,我現在為那位女士做事,她和她的家人想要在新年之前回到城里,路上需要一個護衛。”
伊恩現在所說的一切都是由他和芭芭拉聯合編造的借口,簡單,但破綻也最少。
“那以后呢”艾斯追問。
伊恩看著對方關切的臉,沉默了片刻。
“抱歉,那顆子彈讓我發現自己沒法適應這樣的生活,我真的不能在事務所繼續做下去了。芭芭拉女士的護衛任務是我做的最后一次護衛任務。”
“第一次中彈”羅賓漢嬉笑著問,不過隨后也漸漸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