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還沒有正式決裂,但他已經在考慮擊敗愛德華茲了。
在合作時聽信一個黑巫師的話是危險的,何況愛德華茲并不誠實他曾說只有受到國家庇護的人才能避免被仙境腐化,但是他對抗腐化的手段明明是利用使魔吞噬人的欲望,和“國家”無關。
“還有,腐化現象如果對暗裔無效,那仙境中一定有暗裔的聚集地,我們或許可以聯系它們,你的校長法緹婭如果來過仙境,或許我們在那里還能找到她的熟人。”
唐娜認真地點了點頭。
“關于我們的宣誓你覺得如果將這個視作魔法契約,它的效力有多少”克雷頓問身邊唯一的巫師。
唐娜不適地抓了抓自己的胳膊“他不知道我們的真名,我們在宣誓時也沒有標注具體日期和地點,所以即使契約成功,他也無法依靠這個契約攻擊我們。”
她忽然有些猶豫,怯生生地問“我們真的要懷疑這里的所有人嗎”
她沒有說下去,但克雷頓知道她為什么遲疑。
除了可以肯定愛德華茲有所隱瞞外,他所做的其他懷疑也都只是懷疑,并不存在任何依據。
而面對陌生人,有所隱瞞也是很正常的事。
仙境本身就是一個離奇的世界,如果有其他變化超出他們的常識,那也再正常不過。
“孩子,我”克雷頓忽然嘆了口氣,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思考方式離普通人越來越遠,但是他已經習慣這種由經驗和直覺構成的綜合體來主導自己的行動了。
作為騎兵軍官的日子里,他必須快速地下命令來保持隊伍的移動和進攻,并且下面的士兵不可以質疑他,因為任何拖延都可能導致自身位置暴露,權威的喪失也會導致隊伍難以集中。
他已經習慣自己的快速和“正確”,但唐娜不可能習慣。
在熱沃的這段日子里,唐娜跟在他身邊時就一直隨他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幾乎沒有放松的時候。
但一般人沒法一直緊繃著神經,她已經累了。
“唉,你說的對。我會再觀察他一陣,或許他對我們其實并沒有惡意。”看到唐娜瞬間放松的表情,克雷頓在心底嘆了口氣“你的手好了嗎”
唐娜咬住手套一扯,露出里面完好的兩只手。
手上的皮膚白皙光澤,原本被槍打穿的地方已經因為仙境的力量愈合了。
“已經全好啦。”她高興地說。
克雷頓笑了笑,這也算是仙境給他們唯一的好處了。
“克拉拉呢你也好些了嗎”
聽到克雷頓的問話,一直等在一邊的克拉拉精神起來,她用蜘蛛腿站起來,看起來比原來高了不少。
“克拉拉不生病了。”
唐娜和克雷頓看見她已經有完整的脖子長出來,并且下方的血肉還在緩緩生長,似乎是要長出人類的軀體來。
“好極了。”克雷頓把斗篷扯下來一甩,氣勢昂揚地朝她們一招手,隨后率先走出房間“走吧,去把衣服換掉,我在校場等你們,上課時間到了。既然大家都不會死,這么好的機會我們可不能錯過了。”
唐娜歡呼一聲,抱著克拉拉緊隨其后沖出門去。
熱沃,佩羅家。
“我們的教堂被人燒了,你們有什么頭緒嗎”熱沃的一位牙快掉光的老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