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紅臉兒錦衣大漢將刀鞘拄在桌子上,左腳踩在凳子上,高聲叫道“田老三,你怎么把大家領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這里又沒姑娘陪,又沒花酒喝,多沒意思啊知道這樣,老子還不如在賭場里玩兩把了”
一白衣秀士模樣的人慌忙湊過來,沖紅臉漢子躬身一禮道“尹香主,您初來乍到,還不知道騰王閣的名氣。關于滕王閣的千古名篇不勝枚舉,例如王勃就留有滕王閣詩。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云,珠簾暮卷西山雨。閑云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他的滕王閣序中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更是千古絕句還有,李涉留有重登滕王閣一詩,也是大大的有名。”
“滕王閣上唱伊州,二十年前向此游。半是半非君莫問,好山長在水長流。”
“正是因為滕王閣名氣極大,我這才帶大家來此觀賞”
那個被稱為尹香主的紅臉錦衣大漢顯然有些不耐煩,一擺手道“田老三,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說起話來這么酸氣沖天你難道不知百無一用是書生嗎
“那些書呆子,老子看著就生氣整天搖頭晃腦,之乎者也,以為能認幾個字,會寫幾首詩,就應該人前顯貴,鰲里奪尊
“你問問他們,他們會刀槍劍戟嗎敢上陣拼殺嗎能胸口碎大石嗎打悶棍、套白狼、砸場子、開青樓他們行嗎
“這些人就是會說些好聽的話,專門兒糊弄老百姓,充其量不過是在玩一些文字游戲罷了
“老子最煩的就是這些人,動不動就和你講理,動不動就把你告上公堂,要不是殺了幾個這樣的傻秀才,老子還走不上現在的路呢
“今天可倒好,你又和我叨叨叨地叨個沒完,怎么地,又想逼我動刀子啊”
田老三的臉時青時白,不甘心地分辨道“自古就有文官動筆安天下,武將上陣保邊疆之說,所以文人還是有用的,對,還是有點用的”說完擦了擦腦門子上的冷汗。
這個尹香主好像天生討厭文人,一聽田老三拿出文人還有點用的理由來,當時就沉下了臉,突然用手一指那華服公子道“你說讀書人有用你看那個小白臉,看樣子應該是一個讀書人,今天要不是帶來兩個傻大個充當護衛,恐怕連身邊女人被搶走都只能干瞪眼兒誒,那桌怎么有吃的難不成是他們自己帶來的他奶奶的,還挺會享受”
尹香主的聲音很大,二十丈外的人都能聽見,華服公子這桌人不可能聽不見。可奇怪的是,那些人充耳不聞一樣。
兩個大漢仍然一動不動地站著,眼角都沒抖一下。那三個老者仍默不作聲,悶著頭吃東西。兩個小孩和白衣女子嘻嘻哈哈,僅那個抱劍女子秀眉微挑了一下。
華服公子正在窗前憑欄遠眺,似被無邊美景吸引,靜靜地站立,沐浴在彤霞之下,全身竟似有無限光華綻放。
忽然,他星目含煞,臉一下子寒了下來,頓時周圍的空氣似一下子冷到了冰點以下。
華服男子用眼角掃了一下白衣女子,見她和兩個小孩玩得正歡,只是輕輕地冷哼了一聲。
冷哼聲極低,可兩個巨人仿佛聽到了什么指令一樣,眼中立刻放出噬人一樣兇光,只是這恐怖的殺意一閃即逝。
兩人仍然站立沒動,可銅澆鐵筑的胳膊突然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兩根鑌鐵大棍握在他們的手里仿佛被點燃,居然發出幾絲輕煙。
兩個小孩不懂江湖,哪里知道什么叫劍拔弩張,仍自咯咯笑個不停,和白衣女子聊得熱火朝天。
江湖豪客這邊,各個有眼無珠,哪看得出眉眼高低,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一個眼窩深陷,一看就是被掏空了身體的瘦子,突然把嘴巴湊到尹香主耳邊道“那抱劍的女子簡直就像昭君抱琵琶,長得太標致了,把我的小心臟看得撲通撲通亂跳啊
“嘿嘿侍女都如此絕色,那個白衣女子豈不是更稀罕死個人帷帽下面會不會是傾國傾城之貌呢哈哈”
尹香主剛才說得那么大聲,對面兒那桌人也沒動靜,他認為一定是其敢怒不敢言。
也是,對面有三個老人,兩個女人,兩個孩子,無論誰有火也只能往肚子里憋
人多就是好,想欺負誰就欺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