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中雖然充滿了相思之情,可更多的卻是對命運的抗爭。
聽著無名女子的歌聲斷斷續續傳來,倪霧這才突然覺得,相思好像更是女人的專屬。
他堂堂男子漢,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幽靈門門主,如果被別人知道他心里也總是泛起那種小女兒才會經常掛在嘴邊的那種叫相思的東西的話,一定會被笑話死。
幽靈門門主只能是充滿血腥的殺人魔王,怎么可能會心存任何柔情呢
受到歌聲感染,倪霧竟不知不覺間尋聲而去,終于來到一座精致的小樓下。
這座小樓不大,只有兩層,和其他周邊的建筑相比并沒有太多的不同,只是不知涂了多少年的染料早已黯淡,甚至有些地方破爛到露出了里面的黃泥和木頭。
倒是屋脊上,兩棵不知名的綠植,從瓦縫中倔強地鉆了出來,展示著強大的生命力,遠比這死氣沉沉的小樓看著讓人舒服。
歌聲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居然穿透了倪霧的心理防線,使他產生了共鳴。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聽到歌聲,倪霧想到自己,更想起若水,眼中竟不自覺地有些濕潤。
欲罷相思更相思,才了深愁復深愁
倪霧聽得有些如醉如癡,仿佛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一樣,竟然有些不能自拔。
歌聲終是停了,之后一聲嘆息傳來,琴聲也戛然而止。
似心有所感,倪霧猛然抬頭,就見小樓之上一女子出現在窗前,向下面看了一眼,之后又隱沒了。
那是一名絕色的女子
其驚鴻一瞥,浮生若夢,真有“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的感覺。
用“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來形容最是恰如其分。
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下,讓倪霧心緒能有如此波動,他自然非常好奇樓上的女子是誰,又為何如此哀怨惆悵
但是他也知道,彼此素不相識,也只是有著共同的心境罷了,想得太多也只能徒增煩惱而已。
女子的歌聲顯然也吸引了其他一些人,所以在倪霧身周不知何時也聚集了一些人,男女老少都有。
只不過,大部分人聽完之后,都是搖頭嘆息,默默離去。
倪霧本想問一下,可轉念又一想,還是各安天命吧,他不是神佛,只是魔王,送別人下地獄容易,渡人卻不行。
這是繼丁九的烏衣幫有難后,第二件讓倪霧心有所感的事情。
這天,倪霧也像魔琴老祖一樣,心不在焉地打了一套太祖長拳,算是活絡了一下血脈和筋骨,卻又從心底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
原來,他身上的傷正在愈合,奇癢無比,撓又撓不得,碰又碰不得,否則還會出血。
尤其是他的右腿,更是一面結痂,一面流血,把倪霧愁得不行。
心煩無聊到極點,倪霧端著吃飯的家伙就來到了客棧外。
而怕自己的相貌太過惹眼,干脆把一個掛在屋檐下蒙滿灰塵的蓑帽戴在頭上,之后一屁股坐在客棧門口的地上,邊吃飯,邊看外面的熱鬧。
這種接地氣的吃法都是和柳山他們學的。
碼頭上的苦力哪有那么多講究,累時往地上一躺,吃飯時往地上一坐,隨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