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作品編號入庫了,從律法角度來說,就已經是謝府的私有財產了,如果投作之人想要回,那就只能贖買了。
而為了避免這種尷尬之事發生,謝府有不成文的規定,哪怕就是一紙信箋再想拿回去,來者至少得出一百兩。
這種規定其實只是為了考慮謝府的臉面而設,也避免收時容易還時難,其目的就是為了告訴所有參賽者,謝府的評選是認真的,是為了弘揚丹青藝術,不是兒戲。
這么多年,還從沒有往回要作品這樣的事情發生,以至于大管家謝敖聽了之后也是一愣,覺得有人是想嘩眾取寵,引人注目罷了。
而當謝敖隨著家丁來到倪霧跟前時,他更是皺了皺鼻子。
倪霧頭帶沾滿灰塵的蓑帽,身上衣服陳舊不堪,完全就是一個苦力打扮的樣子,以至于謝敖非常懷疑,這種人的作品怎么會投進來。
謝敖也懶得多說,直接問道“是你想把作品再拿回去”
倪霧點了點頭。
謝敖心氣不順地道“你可知道,任何一件作品一旦有了編號,就屬于謝府的私有財產了,想要拿回,只能出錢購買而為了維護尊嚴,府內有嚴格規定,若想拿回參賽作品,至少得出一百兩紋銀”
倪霧心中一愣,暗道“你怎么不去搶作品前腳剛進府,后腳就特么得花錢高價錢才能要回,這不就是打劫嗎妥妥的強盜邏輯,開當鋪都沒這么黑”
不過,好在他從顏如玉的嘴里也知道有這條規定,而且在謝府門外也的確看到了相關的布告,所以也只能咬牙點頭。
謝敖一見這個苦力打扮的人沒有反對,倒也不好再說什么,一擺手,沖旁邊的下人道“看他是哪件作品,給他找一下,收完銀子退給他就是,省得老爺還得費心多看一件”
剛才那個青衣小帽的家丁連忙答應了一聲,之后隨口問道“這位公子,您能說一下作品編號嗎”
倪霧看了一眼編號牌,隨意地說道“八零八”
那名府丁應了一聲,就準備去展廳找找。
可剛邁步走開的謝敖卻嗷的一聲蹦了過來,大叫道“多多少號”
倪霧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說道“八零八”
倪霧肉眼可見謝敖的眼睛紅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是不是那個那個那個掛著二十五幅畫作的畫籠”謝敖激動地大叫道。
倪霧眼見謝敖神色大變,心中有些驚疑不定,可還是如實地回答了他“正是正是那件作品”
“不行不行哪件都行,就它不行這件想要拿回去,至少得出五萬兩不,至少得出十萬兩”
“什么十萬兩你開什么玩笑你咋不去搶呢”倪霧欲哭無淚地道。
謝敖渾身都在顫栗地道“你從哪拿的編號牌你是不是從哪里知道老爺對這件作品贊賞有加,就想用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把它拿回,之后再賣個高價錢我現在就明確告訴你,絕不可能”
倪霧心中有數萬頭羊駝飛奔而過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就想拿回自己的作品而已,你瞬間暴漲到十萬兩銀子不說,還特么說我用見不得人的勾當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