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把他扒光吊在外面”
所有人都在罵元猛,竟沒有一個人去質疑格斗場。
的確,劍一并沒有宣布元猛獲勝,他只是拋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所以五號再次發動攻擊并不算違規。
而且在這種綜合格斗擂臺上,并不限制兵器的使用,就算使毒與暗器也行,反正大家只看結果,不管過程和手段。
能看見一個大活人被打死才算是一種享受,如果能同時贏錢當然就更好了。
可惜,他們想贏錢也只是一廂情愿罷了,這里的錢哪那么好賺
天獵格斗場就像一個吞金巨獸一樣,會吃癟很多人口袋的。
一見周邊群情激憤,都在喊著要把元猛脫光吊起來,倪霧心中一股無名之火直沖頭頂,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幾乎所有人都被天獵格斗場玩于股掌之間,輸了那么多冤枉錢不自知且不算,還沖一個已死之人發難,把自己的瘋狂建立在他人的死亡與屈辱之上,真是無可救藥。
劍一在臺上似震驚錯愕,似惋惜同情,痛心疾首地道“各位金主,元壯士既然已經身死道消,我看就給他保留最后一絲體面吧
“另外,我們簽訂的生死文書里可沒有懸尸這一項,不管挑戰者是輸是死,我們只說把他扒光拖出去,可沒說還要吊起來”
聽劍一這樣一說,很多人不再堅持把元猛吊起來,可扒光衣服這步絕不可少。
只要能讓自己舒服了,他們可不在乎元猛是被扒光,還是被剁成肉醬。
為了娛樂觀眾,也為了大把賺銀子,倪霧知道,劍一也就是走走過場,看似悲天憫人,其實就是裝模作樣。
為了錢,這里可以沒有任何底線
一拍丁九和柳山的肩頭,倪霧說道“記住我說的話,押我贏”
也不管丁九和柳山如何詫異,倪霧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柳山眨了眨眼睛道“丁大哥,剛才看倪兄弟的表情,我以為他害怕了,可他現在為什么卻要上場呢”
丁九和柳山相比,更不了解倪霧,一見這個小兄弟在元猛剛死之際就要沖上去,差點沒嚇死。
“他他不會想去送死吧”
柳山苦笑一下道“應該不會,他還沒娶媳婦呢”
丁九道“他不會為了抱回一個美嬌娘,不行也硬上吧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霸王硬上弓”
柳山白了自己的老大一眼,沒再搭言。
親自目睹了元猛的死,丁九也是后怕不已,真覺得自己上次能活下來還是很幸運的。
擂臺上,劍一看似左右為難不好抉擇,可當臺下眾人的怒吼聲震天響時,他還是像狠下心來一樣,沖后面的人喊道“那就按規矩來”
后面早有五六個人做好了準備,一聽劍一發了話,立刻沖了上來就要對元猛的尸身動手。
就在這時,一聲低喝聲響起“住手”
聲音并不大,可臺上的幾個人都聽見了,不由自主地就停了下來。
這一聲低喝充滿了威嚴與憤怒,就像聲音再高一點的話,就可以引爆一座火山。
劍一當然也聽到了。
他抬頭一看,擂臺下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頭戴鐘馗面具的人。
鐘馗,道教俗神,專司打鬼驅邪,民間常把其畫像用于鎮宅,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識得他的尊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