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文無第一的意思是,文人墨客經常通過以文會友的方式比試琴棋書畫等技藝,可在評判時卻“各花入各眼”,“遠近高低各不同”,所以很難說誰到底才是第一。
武無第二則不同,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就知道,比一比,勝出的就是第一。
也正是因為有文無第一的說法,也變相導致了文人相輕,因為的確容易找到對方不如自己的地方,從而讓自己一俊遮百丑。
尤其文人之間的口誅筆伐更有意思,有時比冷箭還惡毒難防。
三人成虎,指鹿為馬,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抹成黑的,那都是一些基本功。
而人們大多喜歡把道聽途說的東西用以訛傳訛的方式再進行推波助瀾,更使得文人之間的爭斗就如深海內的漩渦一樣。
所以人們經常說,莫看江面平如鏡,要看水底萬丈深。
曾子殺人的典故大概就是對三人成虎的另一種解釋。
種種原因使得文人之間的爭斗有時雖不用明刀明槍,可也充滿了刀光劍影,甚至血腥暴力,和大戰來臨前的那種黑云壓城城欲摧差不多。
倪霧從前方高聲的唱喏中就已經聞出了一股火藥味兒,大書院、名書院的學子有優越感,雖貌甚恭,可聲音響亮,底氣十足,不就是在彰顯自己的不同嗎
再看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書院學子,唯唯諾諾,亮亮號碼牌就進去了,也沒人非得知道他是誰不可。
來的人成百上千,把門的只認牌不認人,報不報名號其實都差不多,誰知道你是誰呀
人群慢慢涌進去,又有后來的人群慢慢涌過來,真是形形色色。
忽然,人群中一陣騷亂,有人喊道“哇快看號稱八斗才子的李一云來了”
“天啊真的是他前有謝靈運,后有李一云丹青之才,四國學子共有一石,而李一云獨占八斗他怎么也來了”
“莫非他也有作品投入,若真如此,頭魁非他莫屬”
倪霧隨眾人目光看去,只見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五名帶刀護衛,徑直來到府前。
但見此人年齡約二十五六歲,長得還挺英俊,可滿臉全是倨傲之色,根本就沒瞧其他學子一眼,甩鐙下馬,帶著幾個護衛直接入府,連號碼牌都沒展示。
而他的護衛則是帶刀跟著進入的。
謝府護衛不但不進行盤查,還個個向李一云點頭哈腰,唯恐冒犯到他一樣。
倪霧不解地問旁邊一個學子“這位兄臺請了那個李一云不但不排隊,不展示號碼牌,還讓侍衛帶刀入內,這似乎不妥吧”
被問的學子一見倪霧氣宇軒昂,低低地說道“李一云屬于太子的人,是有官職的我聽說他此次前來不但投了參賽作品,還是評審人呢”
“既參賽,又評審,那不有失公平嗎”倪霧隨口問道。
旁邊另一個學子說道“我倒是聽說他是替太子辦差而已,至于投入的作品并不參評,而只供眾學子觀摩學習。”
“哦今年是謝大師的封筆之年,太子和他有半師之情,派人前來倒的確在情理之中,難怪謝府的人如此恭敬。”
被倪霧問的那個學子道。
“原來如此看來此人真的不簡單”倪霧隨便敷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