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他倆是這一屆比賽的藝術之星,可如今一看,恐怕又要變成綠葉,努力襯托那朵最艷的紅花
倪霧一上臺,臺上所有大師都向他鞠了一躬。
倪霧頓時受寵若驚,連忙一揖到地還禮。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倪霧這點素養還是有的。
大師們如此放低身段對他,他一個年輕人又怎么可能恃寵而驕,恃才傲物呢
再說了,能形成動圖,也只不過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撞上了而已。
如果沒有顏如玉給他帶來靈感,外加他極善輕功身法,也不可能形成旋轉動圖。
他這樣做的本意是,時光倒流,佳人重現,從而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可誰知,這種全新的藝術形式竟震驚了這些大師。
三位大師一見倪霧本尊,無不驚為天人
前十的獲獎學子,除了吳崖子和小神侯馬優還顯得正常外,其他八人莫不喜不自勝,手舞足蹈,和倪霧的淡定從容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倪霧身上自帶一卷書生氣,可舉手投足之間又似乎還有一股王者之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看盡人間興廢事,不曾富貴不曾貧”的灑脫,讓人不自禁就會有感覺到“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也是,倪霧雖然年輕,可經歷的事太多了,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地獄天堂,魔鬼天使,早讓他的心境遠超這個年齡了。
所以他的眼神雖不能盡顯滄海桑田之變化,可那種“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的落寂還是有的。
幸福于他而言還是太少了,所以觸景生情,那種“閑云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的悲涼不覺涌上心頭。
站在高臺之上,觸目所及,其實都是若水的影子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倪霧正是因為心頭有感,所以榮光加身更寂寞的那種惘然若失就散發了出來,這才讓三位大師見了都是一呆。
謝隱大師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了對這幅絕世作品及倪師本人的尊重,我們三人組決定每人出一千兩作為獎勵,并且各自奉上一幅自認為還算拿得出手的畫作,懇請倪師批評指正”
謝隱說完一揮手,自有謝府之人呈上三千兩銀票與畫作。
臺下眾人一聽,啥奉上畫作,還懇請批評指正,而且還口稱倪師
這個年輕人和臺下眾學子年齡相仿,可卻能獲此殊榮,一時間很多人都難以接受。
倪霧“哦”了一聲,思緒似從遙遠的天際回到現實中,心中不但沒有一絲獲獎的喜悅,反倒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與不安。
若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冰清玉潔
而他卻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攪動了天下風云
經歷過這么多事,倪霧發現自己以前錯了,而且還大錯特錯
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他真的能回頭是岸嗎
在這盜匪橫行的亂世里,好人罹難,壞人猖獗,有時又善惡難分。
就像在天獵格斗場一樣,如果沒有那么多人推波助瀾,不但元猛不用死,天獵的高手們也不用死。
愚昧的世人在散盡自己的錢財時,也把別人送上了斷頭臺,典型的損人不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