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這一緊張,竟忽略了他本應無言的祈禱竟變成了有聲的誦讀
尤其他再三重復那幾句,聲音越來越高卻仍不自知,真是看傻了一眾旁觀者。
倪霧一見,心中暗道“這個張揚什么毛病怎么還玩起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的把戲了他是不是都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去盜鈴了找別人去找誰不都一樣”
倪霧真是哭笑不得
對他而言,先挑誰對決都一樣,因為他把這些挑戰者的底摸了個遍,早就有了對應的畫作,根本就不像大家想的那樣,要隨時調換作品應戰。
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
所以從這點來說,他先挑誰都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挑戰者早敗晚敗而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不同。
一見張揚緊張得直冒汗,唯恐被點到,倪霧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監斬官,而那些挑戰者則變成了要臨刑的犯人,只要他的大令往出一扔,立刻就有人要人頭落地一樣。
至于嗎
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已經非常友好仁慈了,最差也就像個私塾先生提問一樣,被問到的學生頂多不會打手板,真不至于連哭帶暈,弄得生離死別一樣,簡直就是油梭子發白短煉
一見張揚神經叨叨念個不停,倪霧也起了童心,也開始念念有詞起來“點兵點將是我的兵跟我走,不是我的兵喂大狗”
手指最后居然停在了王越身上。
王越一見,鼻子差點沒氣歪
點兵點將的游戲他也玩過,可他知道的詞里卻沒有狗,而是“點兵點將,騎馬打仗,有錢喝酒,沒錢就走。”
倪霧嘴里說著狗,手指卻點向他,這是什么意思這不是赤裸裸的挑釁嗎
就在他剛要發作之際,倪霧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循環“點兵點將是我的兵跟我走,不是我的兵喂大狗”
手指一停,剛好停在了張揚身上。
張揚本正閉眼,像老和尚念經般嘮叨,聽倪霧正大光明地開始點兵點將,不禁睜開了眼。
可就在張揚睜開雙眼之際,他猛然看見了一雙脈脈含情的雙眼正緊緊地盯著他
而那個似凌空飛躍而來的手指,幾乎快抵到他兩眼之間了
張揚呼吸一緊,一口唾液沒吞咽明白,差點沒被嗆死,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
伴隨著他急促呼吸的,還有來自骨髓深處的一種恐懼
因為就在張揚看見倪霧的那雙眼睛時,他仿佛感到是萬丈深淵下的魔瞳正在注視著他
張揚差一點魂飛魄散
惡魔
那一定是惡魔在召喚
倪霧一拍額頭,不再玩點兵點將的游戲摧殘大家,手指遙點李一云后一抱拳道“都說大將出馬定軍心,這一戰還是有請八斗才李師吧”
所有人都以為倪霧這局要選張揚,可哪知他指東打西,指南打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跳躍性思維可不是一般的大。
張揚本也想學程浩自掐人中穴,可見倪霧突然選中李一云,心中那股抗爭之氣立刻泄掉,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都被汗水打透了。
長出了幾口氣后,張揚心中直念阿彌陀佛,慶幸自己剛才的閉眼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