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飛云島的人早就天下撒網追捕他們了,還容得他倆如此招搖
水妙蘭多次確認這則消息后如遭雷殛,頓感萬念俱灰,了無生趣
天地間,她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多余的人,好孤單
從中原逃走后,水妙蘭這一路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深切體會了什么叫人間疾苦,回想前面那段歲月,覺得蕭飛逸等人還是很好。
可是,幽靈門就是由蕭飛逸帶頭的一眾高手覆滅的,也使得倪霧武功被廢,囚禁到飛云島,所以水妙蘭心中的芥蒂無法消除。
既然已經逃走了,她就斷無可能再回去,因為不知該如何面對眾人。
水妙蘭以前覺得沒有過去的記憶也挺好,至少無憂無慮,可被白雪多次感情至深地提醒后,她一直在努力回想,可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的過去就像一場夢,醒了之后就全部忘記,怎么想都是沒用的。
她和蕭飛逸的所有過往其實都是白雪說的,可白雪卻在很多關鍵節點處缺席,所以說的很多事情還遠遠達不到喚起水妙蘭的塵封記憶。
蕭飛逸很想對她說,可每次他出現后,水妙蘭都表現出強烈的抗拒。
若不是因為他,倪霧最后也不會變得那樣凄慘,所以水妙蘭最初是恨他的。
連蕭飛逸都沒有辦法,歐陽飛雨和吳命刀就更不用提了。
這段時間的水妙蘭真的是太苦了
因為蕭飛逸這些人對她的好,讓她真正覺得自己也許丟失了很重要的回憶,所以一直在努力找回,經常想到頭痛欲裂的地步,可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出現。
水妙蘭有時也很奇怪,自己明明不記得讀書,可有些字她卻認得;明明覺得自己不會武功,可有一次一只茶杯突然被打翻,眼看著就要落地打碎,她只輕輕一腳踢出,茶杯平穩飛起,被她穩穩接住,里面的水都沒灑出。
類似這樣的事不是一件兩件,所以讓她更加迷茫恐怖,隱隱覺得白雪說的都是真的。
可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只要她一天想不起來,那就不能得到自己內心的認可,始終會活在痛苦矛盾中,毫無快樂可言
正是因為以上種種原因,水妙蘭得知倪霧葬身熔漿之后,頓時無所適從,感覺靈魂丟了一半。
茫然之中,水妙蘭就像浮萍一樣,隨波逐流,漫無目的,得過且過,就像行尸走肉一樣在流浪
好在她身上有很多銀票,不用乞討,否則就更加可憐了。
水妙蘭能來到豐都這個地方有偶然的成分,也有必然的因果。
說偶然,那是因為她真的只是在漂泊的途中聽人提起謝府的丹青比賽。
講述之人只是一個很籍籍無名的參賽學子,作品投入后連一點浪花都沒激起,屬于查無此人那種。
不過,這名學子的口才真的不錯,而且還是第一次參賽,初入謝府有李姥姥進小觀園的感覺,描述起來自然夸張到極點,簡直眉飛色舞,口若懸河,如同長江泛濫,滔滔不絕。
不獲獎又能怎樣在那些更加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的其他人跟前,能參加謝府的比賽就是榮耀
就這樣,水妙蘭聽到了一個很關鍵的詞,倪師
力壓群生的居然也姓倪
當然,水妙蘭從來就沒覺得這個學子口中的倪師就是倪霧,因為倪霧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出現在豐都
再說了,倪霧是幽靈門門主,武功天下第一,又怎么可能去鼓搗文人學子才玩的丹青之術呢
也僅僅倪師姓倪才引起她的一點關注和好奇而已。
所以說水妙蘭能來到豐都純屬偶然。
她居無定所,本想用浪跡天涯的心態了此余生,所以去哪里都不重要。
對她而言,倪霧已經死了,蕭飛逸到底是不是她以前所愛也想不起來,干脆通通不想甚至忘掉就好,否則留給自己的只能是無盡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