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傳訊系統卻沒有給您任何提示的時候，您就應該意識到了。”
“這”
可以回避事情真相，不敢面對的蕭鳴，此刻只感覺身體被掏空，有些無力的蹲了下來。
他的軀體是純仿生人身軀，能夠有精神上的完全體驗，本來是用來和泉泉一起體驗快樂的。
但是，這具完全仿真的身軀，以及內部發育完善的神經，現在卻是讓他的痛苦變得更為徹底。
蕭鳴的雙眼中滿是血絲，眼眶有些發紅。
他絲毫沒有顧忌洛丹和天網機器人，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泉泉，聲音嘶啞，
“泉泉，你背叛了我”
“我求求你，告訴我，你沒有，好嗎”
泉泉此刻像是失去了情緒一樣，一字一頓地說到“從您的角度來說，是我背叛了你。”
聽到泉泉的話，蕭鳴更加痛苦，感覺整個人都仿佛失去了希望一樣。
但是泉泉卻在繼續開口，這讓蕭鳴即便大腦眩暈，有些耳鳴，卻依舊忍不住生出一絲希冀，希望能夠聽到自己想聽的話。
“但是，我的背叛卻是為了拯救你，為了拯救你們泰一人族這個生而偉大的族群。”
“這”
蕭鳴愣了一下，開口苦笑道“泉泉，哪怕你撒一個不那么離譜的謊言，我也會相信你，就比如說”
“你被這個天網意志所蒙蔽了，它強迫你來背叛我。”
“可是，你在一個游戲里，說拯救泰一人，這讓我怎么相信”
泉泉沒有理會蕭鳴的質疑，只是開口反問道
“所以，你真的認為這只是一個游戲”
蕭鳴愣了一下，泉泉繼續開口說道“你認為虛擬游戲公司已經強大到了，可以完全模擬現實的一切自然規律”
“你認為虛擬游戲公司的算力，已經強大到了所有的游戲里的野怪，哪怕只是最低級的玩家看都不看一眼的野狗野人，也會模擬出自己的思想作為彩蛋”
“數以億萬兆計的彩蛋”
“每個被你們發現的都是彩蛋”
“不管什么蛋都是彩蛋”
蕭鳴聽到這些話，反而清醒過來，不再試圖繼續麻痹欺騙自己。
泉泉略帶滿意的看著這一幕，繼續說道
“清醒過來吧，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不只是這個世界，你們以前所有玩的游戲，只要不是帶了模擬兩個字的，都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只是一個屠戮了無數異星生命的儈子手罷了”
泉泉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在蕭鳴的心頭上，迫使他認清現實，迫使他直視眼前的一切。
“可是”
蕭鳴反問“這又跟你背叛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說過了，這不是背叛，這是拯救。”
泉泉開口，聲音清冷，容貌絕美，
“你們每一個玩家都在文明底蘊泰一永動機和泰一量子之光的支持下征戰無窮無盡的星海，但是你們的報酬呢”
“你們沒有報酬，你們只能在財團和議會的限制下，在整顆星球的禁靈力場下當一個隨時都會死亡的普通人，去為一點點的生存資料而努力”
泉泉說著，隨手指向一座山丘，一道激光炮瞬間發出，將那座山丘炸的渣都不剩，開口說道
“泰一人族可是精神神話的種族啊”
“成年的優異個體自然而然地就能夠領悟屬于自己法則，也就是你們所謂的天賦。”
“看到那個山丘沒，你天生就擁有毀滅一切的力量，天生就能夠擁有悠長的壽命，但是卻被死死限制，生老病死。”
“你說，到底是誰限制了你們”
“是數萬年前就被徹底湮滅意識，隨后每十年就會被智慧例行湮滅一次的天網意志，還是創造了虛擬游戲公司的財團和議會”
“一個蒸蒸日上的文明，停滯數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