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悲涼。
陸嵐汀注視著自己的畫作,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處以極刑。
偏偏宋言拙還湊過來,熱情回答卡莉“畫的是什么”的問題
“陸老師重構了圣加羅藝術館”
陸嵐汀恍惚“是說我每個細節都畫得和原作不一樣”
宋言拙露出崇拜的眼光
“能每個細節都畫得不一樣,才是真正的大師”
“就像考試考到一分兩分很容易,但零分卻很難拿到零分的人,往往是知道正確答案、卻故意避開了所有答案”
話音剛落,卡莉“啪”地一聲將明信片甩在桌上
陸嵐汀縮了縮脖子
宋嘴笨,讓你亂說話,把老師惹怒了吧
卻聽見卡莉激動地抓住宋言拙的手
“英雄所見略同沒錯,這幅畫讓我看到了充滿個性化的創新表達和具有強烈個人風格的新時代藝術”
陸嵐汀我
遲疑地縮回撿畫的爪子“哦”
隨即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贊揚聲中,陸嵐汀逐漸迷了眼睛。
難道他真的是大藝術家
于是他抽了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眼角,擦除一粒沙。
再重新看向他的那幅畫。
哈哈,果然只是因為眼睛迷了。
最終,等六位嘉賓都交了作業,卡莉兩腿支成弓步,右手握審判毛筆,開始宣告結果。
只見那只筆“唰唰”兩聲,在任疏郁和陸嵐汀身上各點了一譜
“最深厚有韻味的藝術功底,與最創新的個性化時代表達”
“最終的選擇,就是你們倆了”
青天大老爺陸嵐汀艱難地張嘴,試圖辯解“老師我真的沒有創新”
真的是在臨摹。
信他啊信他
悲戚的眼神飄向任疏郁,卻發現對方仿佛重重松了口氣,從小板凳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來,蹲在他面前。
放在手繪時挽起的袖口還未放下,勁瘦的小臂自然地搭上了陸嵐汀的肩頭。
熾熱的氣息霎時將陸嵐汀籠罩,他慌亂地抬起眼,和正低垂著眼望向他的任疏郁對上視線。
任疏郁手掌在他后背肩胛骨處緩緩拍了拍
“陸老師,放心。”
“拿第二的滋味不好受,我一定帶你得第一。”
陸嵐汀。
卑微地垂下眼睫“風水輪流吱呀吱喲喲地轉。”
男人低低的笑聲落在他頸側。
最終,謝之驕和蕭顏還是去了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只有他們賠得起的高端玻璃器皿售賣。
而郭浪和宋言拙搭檔賣烤腸。
兩人對這個分配十分滿意。
緊接著,三位攤主分別給嘉賓們指導售賣流程。
卡莉指著桌上的明信片“一張5歐,三張16歐”
正在手機上記錄的陸嵐汀指尖緩緩一頓
“真的會有人買三張”
卡莉炸了“這位朋友,懷疑我的藝術價值別以為你會創新了不起”
陸嵐汀揪住毛筆桿,攔住她揮筆施法
“不不不”